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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視機里,瓦倫西亞的教練和隊友各種夸獎馬塔,畢夏聽的腦仁一蹦一蹦的,他們的贊美怎么看都該套用在死人身上才合適。
科曼教練為了讓球隊回歸到正軌上,他啟用了馬塔,而且馬塔的表現不錯,讓他鐵了心給馬塔主力位置,并不惜借用媒體造勢。
“在我的球隊,放松、沒有壓力的日子過去了。如果你們看過馬塔的訓練,你們就不會唧唧歪歪的為只知道自己的酒店、體育場和機場的球員打抱不平。”
畢夏知道自己應該給馬塔打個電話,真誠不帶嫉妒的恭喜他,為了他的西甲處子秀,也為了科曼教練力挺他的態度。
就在他的手指在馬塔的號碼上來回猶豫,手機鈴聲響起來,馬塔的照片跳出來,他穿著皇馬球衣腳踩足球笑出一口白牙。有那么一瞬間,畢夏不想接馬塔的電話。
馬塔一根筋,他想和畢夏講話就一定要做到,一遍又一遍的打他手機,搞得畢夏腦子里全是手機的鈴聲。
手機一接通,馬塔嘚啵嘚啵的讓人插不進一句話。
“畢!開電視!開電視!!我上場啦!哈哈哈!……78分鐘,我的西甲處子秀。科曼要是再多給一點時間,我肯定會進球的。嘿嘿,不用說我就知道你也這樣想的,對不對?誰讓我們是好兄弟。你知道瓦倫西亞的解說員是如何評價我,說我積極的無球跑動擺脫了防守球員,創造了進攻空間……唉—”馬塔長長的嘆口氣,“如果你和我一起踢球,我肯定會進很多的球。畢,我會帶著瓦倫西亞大殺四方,對不對?”馬塔開始煩惱以后戰皇馬屠巴薩,“我連新聞標題都想好了。”
——皇馬青訓神將VS舊主
——皇馬你后悔了么,他只要一個替補!
“哈哈哈!多威風。”
明顯是你想多了吧!畢夏默默吐槽。
“馬塔,你為什么忘了吃藥!”
“啥?”溜了句和畢夏學的方言。
“我在找精神病院的電話號碼,據說妄想癥初期是可以治愈的。”
“滾,你丫是嫉妒。”
嫉妒戳破了畢夏的平常心,他竭力表現的輕松自然,無法在馬塔面前露出內心的焦躁,盡管對方是他的好兄弟。
“馬塔,我為你驕傲。”畢夏突然發現這句話很難說出口,他在嫉妒馬塔,非常非常嫉妒。但說完這句話,畢夏卻覺得壓在胸口的石頭不翼而飛。
好吧,兄弟就是用來給自己戳刀子的。
腳勾起一邊的足球,腳尖一捅,畢夏抱住飛過來的足球,為了不讓兄弟把自己甩得遠遠的,他得做個勤奮的天才。
下了樓梯,畢夏帶球從宿舍慢跑向操場,路上碰到隊友,他們見到畢夏,歡快的面目一抽,跟老鼠見了貓似的撒丫子就跑,就怕隊副哄騙他們一起加練。
格拉內羅摸著所剩無幾的隊友情,回頭邀請畢夏一起出去活動,頓時數十道視線跟小刀子似的齊刷刷扎到他身上,捅的他全身都是窟窿。
畢夏撇嘴,做了個丟人的表情,“算了,前兩天溜出去見莫妮卡,被老魯本抓個正著。老鷹捉小雞似的,被他追了一路。”
偷溜的隊友腳下慢了兩步。
“馬德里人會感謝你和老魯本的精彩演出,卡斯蒂利亞出品,必屬精品。”
赫塞站在幾十米開外,捏著嗓子模仿莫妮卡,“哦,畢夏~~”波浪起伏的音線惡心的他們摳喉嚨干惡。
那人還尤為自得,挺胸擺跨的扭出S,“你為什么來自皇馬!否認你的忠誠,拋棄你的信仰吧!也許你不愿意這樣做,那么只要你宣誓做我的愛人,我愿意為你拋棄馬德里競技。”
畢夏拋起球凌空抽射,把球磕向赫塞的臉,赫塞雙手捂住被撞個正著鼻子,鼻腔又酸又麻,他眼冒淚花,卻板正的五官,一臉嚴肅的發出控訴和抗議。
畢夏曾經非常認真的建議赫塞去報考拉瑪西亞影視學院,赫塞卻嫌棄隔壁只會假摔,會毀了他的表演天賦。
畢夏這次對極品赫塞的回應是無視。
腳背勾起格拉內羅踢過來的球,幾個變向,畢夏玩了一招眼花繚亂的技巧避開橫過來的臭腳丫子。
“畢夏!”振聾發聵的一聲怒吼,貝托爾教練,一個長相普通脾氣卻很臭的西班牙中年男子,他學著老娘們做茶壺狀,“你們這幫兔崽子。要是把自己弄傷了,給我滾回拉法布里卡重新學習怎么踢球!”
幾個大小伙齊齊回頭,嘟嘴撅唇的啾了個飛吻。貝托爾驚得喉結上下滑動,咕咚一下被口水噎住了,他瞪著眼朝他們看了數十秒,貌似不認識眼前這群小惡魔。
小伙子們這招的靈感來源畢夏,他們看到畢夏有次就用賣萌驚得老魯本忘了發火,全隊便心懷不軌的用這招為教練們降降火。
畢夏遠遠看到安東尼奧阿丹,他開了個大腳,“阿丹!”阿丹躍起,雙手穩穩接住了飛來的足球。
安東尼奧阿丹是皇馬青年隊和西班牙青年隊的中流砥柱,他在皇馬C隊兩年的精彩表現后升入皇馬卡斯蒂利亞,在接下來的三年中繼續表現出色并成為隊長。在2006年,他作為隊長和首發門將在波蘭贏得了U19歐洲錦標賽冠軍,他現在被作為皇馬的官方第三門將的情況下繼續為卡斯蒂亞效力。阿丹現在被皇馬擁躉寄予厚望,公認是皇馬和西班牙的未來雙料門神,板上釘釘的圣卡西繼承人。
阿丹和畢夏兩人組隊練習,突然阿丹抱住球叫停了訓練,畢夏在無干擾的情況下射門七腳,打正的竟然只有三個。
阿丹→_→:“畢夏,你好沒用哎。”
畢夏抿緊唇,甩了甩頭發,提了提褲子,一個屁股蹲坐下去。 手臂橫搭在膝蓋頭,畢夏靠在上面,低頭望著草地,“卡佩羅說我不在他的球隊計劃里。”
阿丹眉毛一抽,他放下球和畢夏坐在一起,他伸直了腿,雙手摸腳尖做拉伸運動,“你別不懂事,皇馬一線隊,又不是廁所大門,你想進就進。”
求安慰不成反被說教了一頓。
前半句聽著想頂嘴,后半句就把畢夏的五官擺成了囧字,他湊過去笑阿丹,“你語言是體育老師教的吧,這什么破比較。”
“滾你丫的,總比你的性啟蒙是老魯本教的好。”
沒想到隊長無節操到戳他的污點,畢夏扯著他的臉皮咬著后牙槽恨恨道,“我天真無邪單純可愛,不行啊!”
國內風氣保守,畢夏來到西班牙后一心甩掉糙哥的帽子,他才不像這群色胚,早熟到14歲就在床底下藏花花公子。他第一次夢遺的時候還以為憋壞了尿了褲子。一個人逃訓躲起來洗床單的時候被老魯本逮個正著,畢夏又羞又愧,還被老魯本一口一個懶鬼、糙爺們罵的哭出來。老魯本在畢夏抽抽噎噎的哭訴中才發現一群小混蛋中藏著一位白蓮花,基于傳道授業解惑的職業素養,老魯本前言不搭后語的給畢夏進行了性教育。
隊友們得知這個事后狠狠嘲笑了畢夏一通,逼得畢夏當場開掛,小身板橫沖直撞的挑了整個后防線,害的他們被教練罵的狗血淋頭,操到哭爹喊娘。
這個笑話一直講到畢夏和莫妮卡交往。隊友們暗恨畢夏的狗屎運,只和JILL(有沒有覺得像張開的五指姑娘)有過經驗的可憐小處男竟然博得了西班牙甜心的歡心。
阿丹的打岔讓畢夏暫時忘掉了狗屁一線隊,兩個人說笑一陣練起了傳接球。阿丹腳踢手接,偷空他撇了眼跑來跑去的畢夏,眼里滿是羨慕。畢夏中場組織和前鋒進攻能力出眾,他不斷刷新的數據狠狠的甩了種族主義者幾個耳刮子,更征服了挑剔他戶口本的馬德里球迷。勞爾、古蒂等一批主力的老去讓畢夏進入一線隊的呼聲越來越大,而他,阿丹不由泄氣,看起來比畢夏早一步進了一線隊,但圣卡西正值當打之年,而門將的特殊性注定了阿丹整個賽季就算把冷板凳坐穿也不一定能撈到幾次替補的機會。
“他媽的真會給人找不痛快。”阿丹不淡定了,甩開大腳丫把球踢過中場。
畢夏看著飛遠的球,給了阿丹一個白眼,轉身朝球的方向追去。連續來了幾次,畢夏來火了,邊跑邊罵,“什么破腳!臭得能把黃鼠狼熏死!”
阿丹笑瞇瞇的挑眉,誰叫你讓我不痛快!叫你撕我傷疤!跑死你!
兩人不敢過度加訓增加身體的負擔,默契的練了一個小時先后回到更衣室。阿丹拿起換下的隊服聞聞,鼻子一皺,飛快的把隊服球成一團塞進包里。畢夏換好了印花T恤和BF牛仔褲,清爽俊朗的能勾走所有馬德里姑娘的魂兒。
阿丹叫他一起回家吃飯,阿丹媽媽被家人挑剔的味蕾練出一手好廚藝,畢夏的胃一聽到阿丹的邀請就叛變了,天知道他被卡斯蒂利亞的營養餐摧殘的都不知道正常食物的味道。盡管迫不及待,畢夏秉持中國人的美德矜持了一下,“太麻煩特蕾莎了,多不好意思呀。”
阿丹腳步不停的走過,很高貴很優雅很冷淡的哼哼:“嗯呵,請你不要來。利比里亞火腿就全歸我了。”語調歡快的上揚。
利比里亞火腿鮮咸合一,入口后更是唇齒留香,畢夏饞的哈喇子都快掉下來,他收起心神匆匆追上阿丹,“別呀。告訴特蕾莎,要是再有土豆煎蛋餅,我會愛死她的。”阿丹不滿畢夏的挑剔,直說特蕾莎不負責點餐,再三諷刺他的愛死了就和口水一樣廉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