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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峰呆在那里,慢慢地淌下淚來:“原來我,已經太遲了……”
什么東西刺進我的五臟六腑,翻絞似的痛。我心里堵地慌,張了張嘴,卻只能說出一句:“回去吧。”
蕭峰在宿舍住了三個晚上,就找到房子搬了出去。走的那么急。我說不出任何話來,我已經沒有資格。
于是我以為這一切就此結束。
仿佛是默契一般,徐然在蕭峰回來之后也不再在我宿舍過夜了,我以為他會不高興,但是他沒有,還是象平日里一樣與我相處,我下意識地打量著他的神態,一切如常。一切恢復到蕭峰回來之前的光景,仿佛船過水無痕。
就算在學校里見了面,也不過是冷冷淡淡一個招呼,仿佛點頭之交。
以蕭峰的為人,我的拒絕等同于對他的侮辱,我讓他這一年留學生涯好象一場末日的荒唐。他不該回國,他應該恨我,我卻已經無力改變。
蕭峰到哪里都是天之驕子,他回來的不巧,是大三下,至少往年從來沒有在下學期進行換屆選舉的。可那些領導見了他恨不得把壓箱底的好東西全掏出來撫慰他背井離鄉之情,借著一次學生會內部整改的機會提出重新選舉的。所謂選舉,從人大到學生會都沒咱老百姓什么事。我一個做生意小學沒畢業的遠房堂叔當上市里的人大代表,和我媽死吹胡侃的時候,我就特羨慕地看他,我念了這么久馬哲鄧論選舉法,連選票長啥樣都沒見過,至今不能領略什么是人民代表為人民。
學生會內部這么一整改,蕭峰“復辟”成功,又創下美術系的新記錄,椅子都還沒坐熱的葉方頭銜前面就多了一個很能有什么重大意義的修飾定語——“副”會長,最近見了誰都象練了歐陽峰的蛤蟆功,一肚子氣。
我對這個還是感冒的,但我希望他過的好,看著他即便回來也依然風光無限,似乎這樣我就能稍微好過些。
“阿祁……我剛說的你覺得怎么樣?”
“啊?”我有些茫然地回過神,看了徐然一眼:“哦,你說——買顏料的事?我那還有呢,你先用著,都完了再一次性買。”
“這是我五分鐘之前說的。”徐然平靜地看我,“你最近干嘛老心神不寧。”
我怕他多心,故做輕松地一笑:“哪呀,我剛沒聽清楚,你,你再說一次。”
他咬咬嘴:“算了,沒事。也沒什么好講的。”
“說啦。”我曲意討好,捏捏他的臉頰,他頭一偏:“真沒什么好講的。就我家里的一些小事。”我知道他不高興了,無奈地說:“你別這樣——我真沒想什么,你又多心了。”
我竭力不提起他的名字,徐然也是。這是心照不宣的默契。
他一撇嘴:“我什么時候多心了,你自己心虛吧。”
我故意橫他一眼:“你沒多心?就你小心眼!愛想七想八的!”
“我哪有!”
“就有!”我逗他,“小心眼!”
徐然氣鼓鼓地瞪我,也不廢話,扭頭就走,看的我眼睛發直,這不就是句玩笑嘛,他也至于?沒想到過了十分鐘不到他又跑回來,手里捏著一個一次性飯盒,送到我面前,笑著說:“阿祁,四堂今天剛出了一種菠蘿蝦仁,你最喜歡的,我早上就和食堂阿伯說了預定一份的,你嘗嘗好不好?”我心里一熱,用力地揉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