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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華臻話音剛落就感到身上不對勁,下意識低頭,原來不知何時自己的腰帶竟被一條細細的銀鏈子勾了開,外衣已經開始往下滑,而那鏈子的另一頭自然連向絳紅色外袍下的瑩白指尖……
“你——你恢復武功了?”華臻震驚地看著嚴昀,但隨即又蹩起了眉心,“莫非又在騙我?林恩明明說過你的經脈脆弱……”
嚴昀充耳不聞他的追問,直接將人按在床榻上,壓著華臻的兩只手,挑挑眉:“如何?”
被內力鎮壓的感覺給了華臻最好的證明,更何況這人還變本加厲地將手伸進他的領口:“怎么樣?是不是那讓你印象深刻的‘與虎謀皮’之人應有的內力?”
“是。等……你在干什么!”
嚴昀手指還帶著涼意,他將手探進領口,在衣服底下捏著小小一粒,不要臉道:“摸虎皮,看看我到底要不要謀這張皮。”
他的手捻得有些重了,指甲邊緣刮過的瞬間華臻便呻/吟了出聲。嚴昀的手剛要往下游走就被華臻按住了:“你的身體……”
嚴昀臉埋在他頸畔:“我已經好了。”
華臻的手在他背后半抱著,順著他的后脊梁骨撫著半披在他身上的絳紅色美艷外袍,也不知是在安慰還是撩撥,但他的語氣卻已經斬釘截鐵:“我知道你還沒好。”
嚴昀不說話了,心里憋著的不知是悶氣還是欲/念,只得咬牙切齒地拿下巴往華臻肩窩里戳,像是在戳他這個沒良心的情人。
華臻哭笑不得的摟緊了他的腰,任由他的重量壓著自己:“你快點把身體養好,便是了……”
“嗯。”嚴昀臉埋在他看不見的地方,聲音悶悶的,不置可否。但與此同時,那雙往日里總之盛滿了各種感情的眼里卻像是一灘死水一樣,沒有一點波動。
……
翌日,本應該在武林大會之后,替嚴昀暗中回到鳳關城里調查方鳳茹下落的洛冉和顧飛翎幾人,卻意料之外地原路折回了紅砂閣。而奇怪的是,回來的人里顧飛翎不見蹤影,洛冉身邊卻又跟著據說應該一直在方府里“待嫁”的方大小姐,方麒。
他自然又恢復了男裝打扮,嚴昀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似乎每當方麒在洛冉身邊,他整個人就會變得格外的放松、真實。
但即使如此也掩蓋不了他們神色里的凝重。
“什么?君和不見了!”
嚴昀一把拉住了洛冉,低語道:“不是說所有紅砂閣的事情讓秦慕留出面就可以了嗎?你和君和只要暗中調查方鳳茹一件事便可,沒有必要摻和方家的其他事情。”
洛冉早就知道少主會這樣以為,而顧飛翎突然離開她也心急得很,于是她連忙打斷他:“不是方家的事情,而、而是在半路我們碰到了護劍山莊的幾名弟子,落腳在同一家驛站。”
嚴昀眉頭一挑:“付香城應該還沒有回到護劍山莊,君和為什么會對他產生興趣?”
洛冉半天還沒講到重點,她已經快被自己的嘴笨弄哭了,還好方麒及時幫她補充完了最關鍵的內容:“也不是因為付公子。事情是這樣的,那些弟子談話中說到護劍山莊有個姓楊的莊主夫人小友,恰好被君和真人聽到了。”嚴昀眼皮不祥地一跳,就聽到方麒繼續道,“好巧不巧,就被君和真人聽到了其中一人笑罵‘那個楊唱舟我一看就是淫久成疾的小賊,夫人怎么會收留這么個病癆子!’,他聽了之后就像瘋了似的……”
嚴昀恍然大悟,怪不得君和會在這個節骨眼上反常,原來是因為楊唱舟。
但以他對楊唱舟那幾日的相處,和之前對于鳳關城包括小倌館等各大地下勢力的了解,楊唱舟并不是一個荒/淫無度的人。事實上,雖然在他們初遇的那天,楊唱舟看似和欒玉、旗青等人一樣是小倌,但他實際上卻是鳳關城那家小倌館背后真正的老板。而且鳳關城里還有著不少他的其他產業,準確來說,他甚至是個比嚴昀還成功的商賈。
雖然不知道在自家小倌館“欲圖上客人”是怎樣一種變態的嗜好,但是楊唱舟絕不會是那幾名護劍山莊弟子所揣測的那般不堪。
……可是偏偏這些事情顧飛翎并不全然知曉,他別是蠢到會信了旁人的道聽途說吧。
嚴昀見方麒說話微微皺眉的表情,就知道他也并不認同那些護劍山莊弟子的胡言亂語。連外人都能看出來,君和不會看不出吧?
但是嚴昀一想到顧飛翎在朱氏祠堂一遇上楊唱舟就渣氣四溢的樣子,心里很清楚顧飛翎還真有可能在楊唱舟的事情上變蠢。
“你剛才說他發瘋,他可是威逼著要求人家帶他去護劍山莊?”
嚴昀話音剛落,洛冉和方麒就雙雙尷尬地咳嗽了起來,你看我我看你的,最后洛冉才在方麒的眼刀子里無奈地開口:“才沒有那么好呢,當時君和直接一腳將那發話的弟子踹倒在地,然后那人差點被他打死,護劍山莊的其他弟子也全部被波及到,肋骨被打斷的不在其數,就更不用說那發話之人有多慘了。”
她不是不知道顧飛翎的厲害,但是那也只限于在紅砂閣里,誰不知道君和真人在外面總是一副提不起來精神的姿態,能用三成力氣去應付就絕不會展露十成的實力。因此他那副認真想要殺人的模樣,確實極少見的。
不過洛冉可沒有一點想擔心顧飛翎的意思,她見少主眼中有淡淡的擔憂,撇撇嘴角一臉嫌棄地補充道:“這么一鬧那些人自然是住不下去驛館了,他們打道回府的時候,君和他……就暗中跟了上去。”
而洛冉其實還有一句話沒說,那就是當護劍山莊的弟子捂著殘破的身體怒叱顧飛翎為何要加難他們的時候,顧飛翎只陰惻惻地說了一句“你爺爺我欠著嫖/資的人,你也敢肖想?”,他那琉璃珠子一樣顏色淺淡的眸子里冒著鬼火的樣子,恐怕已經變成了那群護劍山莊弟子的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