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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鳳關城的客棧里,橫死榻席的杜家敗類——杜棱,就曾經渾身布滿了這樣手法特別的傷痕。
在更以前,華臻不愿再回想的日子里,他也曾見過。
那是被屠教的西崇派五長老吳騫獨創的招式所傷。五長老的生死與西崇派的覆滅原因仍是撲朔迷離,但這本應隨著主人而消失的招式,卻再一次地出現了。
華臻自然早就看出來嚴昀對西崇派的事情十分上心,而在他看來,正是因為這份動機不明的上心,才有了嚴昀和顧飛翎、乃至付香城、方麒洛冉等人的因果交集。
華臻皺了皺眉毛,這種感覺,很討厭。
為什么那個人不能只看著自己呢?為什么總有別人來分散他的注意力?為什么……
可越是發怒,華臻的眸色就越是繾綣柔軟了起來。嚴昀他……似乎總是以為自己是個溫柔和藹的人呢——可笑的是,自己卻每日里只想挖了那些人的眼睛,割下他們的手腳,讓他們的血慢慢流干,直到腥臭的血水徹底染滿土地。
然后,他就能獨占他了。
多好。
但是他只能壓制這些念頭,華臻心里比誰都清楚,嚴昀有多能容忍,而自己又有多么想將他關起來、鎖起來,獨自欣賞那份讓自己亂了心跳的容忍——可是不行。
華臻垂下了眸子。
現在,還不行。
……
嚴昀自然不知道在兩人意外分隔的時候,華臻這個攻略目標的好感值竟然以這種方式又猛地增長、倒退、增長、倒退,最終緩緩增長了不少。原本系統自動報告的好感值早就在紅接手所有數據后,變成了被屏蔽的雞肋之物。
對于嚴昀這個善于窺探人心為己所用的黑餡兒白兔來講,必要時的好感是可以通過手段謀取的,可是……也難免會有碰灰的情況。嚴昀幾乎是一看到朱至,就斷定往日刷好感值的手段不會起作用。
他謝過了為自己引路的朱氏族長朱衣,只推說自己有性命攸關的急事要關上門講,便禮貌乖巧地——把朱族長轟了出去。
嚴昀關上門,冷然抬眸看向朱至。
可令他失望的是,朱至的表情平靜無波,甚至沒有一絲疑惑以外的情緒,就像是從未見過他似的。
嚴昀并未寒暄,有些嚴厲地問他:“你可是昨天晌午敲我房門的人?”
朱至沒想到他突然問的是這個,緩緩點頭道:“可據我所知,那時你并未在房里。”
嚴昀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盯著他:“你似乎一點都不驚訝?……你早就預料到了。”
當時朱至模模糊糊的那句“果然如此”還殘留在他記憶里,這本來就很不尋常,而這人令他措手不及的熟悉感,更是詭異得很。
朱至低聲笑了,眼神中意味不明:“我只是對嚴公子與鏡華城主的形影不離……屢有耳聞罷了。”
嚴昀沒想到自己居然也有遇上軟釘子的一天,不禁試探道:“你以前見過他?”
這個他,自然指的華臻。
可不知朱至是沒聽懂還是別有用意,他只是雙眼微微含笑看著嚴昀,不置可否。
嚴昀卻瞇了瞇眼睛,緩緩逼問道:“說,難不成……你曾見過我?”
突然,他瞳孔一縮:“不,我想我應該問:‘你認識我?’”
他又凝眸確定的重復了一遍:“你認識我。”
嚴昀的語氣一反剛剛疑問的猜測,變成了陳述的篤定。朱至眼里的笑意更濃了,那令人感到不安猜疑的笑意中,嚴昀竟還讀出了幾分贊賞之色。
“你究竟是什么人!你不可能是朱家的人。”
朱至被嚴昀這樣逼問著卻絲毫沒有臉色突變:“嚴公子真是說笑了,不是朱家人,我又能是誰呢?而且有些事,嚴公子從我這里知道了答案,豈不是無趣的緊?趁著鏡華城主沒有在你身邊……不妨猜上一猜。”
嚴昀顯然對他的提議無動于衷:“你究竟是誰我都無所謂,但我只想知道你為什么昨日就斷言他會遇險?”
“可是你沒有在意,直到今天知道了失蹤……”朱至搖了搖頭,似是十分不滿意,“我提示過你了,但現在,卻不是一個尋求‘援兵’的好時機哦。”
說著,他向嚴昀亮出了一直背著的手掌,那里躺著一只奄奄一息的小鴿子。
那是只名喚“白露”、曾經來往于北灣鎮與鏡華城傳遞情愫的小鴿子。
也是……嚴昀欲圖聯絡谷外紅紗閣屬下去尋找華臻的小鴿子。
“鴿子沒了,援兵也沒了。這可怎么辦呢……煙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