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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昀有些驚訝臻臻語氣里有些微妙的態(tài)度轉(zhuǎn)變,但是他心里想著方才自己差點失控露餡的事情,更多的是在猜測——臻臻剛才,有沒有看到自己眼角的蛇紋?也因此,他在驚醒之后便也不再理會那已經(jīng)嚇得失禁的女子,只是任由華臻發(fā)出一道道疑問。
“嗯……你之前應該也有注意到,我有的時候,身體會不自覺地屏住氣息、甚至連皮膚表面的毛孔也會一同閉合,我自己也無法解釋這個呃……功法,但是好像確實是從某一天開始,我就能夠用這個訣竅隱去自己的呼吸吐納。”嚴昀這個秘密其實也算不上是什么秘密,事實上,在華臻身邊,他也并沒有刻意的去掩飾。但他也沒有說謊,他確實是不知道煙云身上為什么會有這個能力,甚至他都無法解釋為什么自己竟然像是無師自通一般自如運用。
這個問題,甚至系統(tǒng)也無法回答他。
華臻皺了皺眉,但也沒太過放在心上:“身體無恙自然就好,如果有什么不妥,可以讓林恩給你看看……畢竟我從未聽說有人毛孔也能閉上。”他還是會隱隱擔心那會不會對嚴昀的身體造成負擔。
說著他稍微松開了嚴昀一點,一臉不認同地瞧著他:“即使你有這么一個怪異的能力,這里豈是說進就進的?”他看了看在那幾名女子被解決之后,周圍也突然像是斷了線的人偶一樣昏厥過去的男男女女,甚至有些還依舊以不堪入目的姿勢相連糾纏著。這么詭異的場景,讓他不得不懷疑這間屋子并不只是空氣中飄著的紫霧有問題那么簡單。
區(qū)區(qū)迷霧,就算藥性生猛狠辣,但自己的內(nèi)力也算是深厚的,萬萬不可能被迷倒到像方才那般動彈不得,“或許……除了迷霧還有些別的。”
嚴昀點點頭,朝后面揚了揚下巴,就見面色如金紙的顧飛翎正在屋子外面搖頭晃腦地走來走去,在廊柱和地磚上這里摸摸,那里敲敲,似乎很感興趣的樣子。而那楊唱舟卻是各種明示暗示地告訴他既然機關陣法已破,人救到了,他們也該回去做“正事”了。
顧飛翎抽出自己的寶劍,揚袖就擲了出去,那寶劍幾乎是削鐵如泥,堪堪略過楊唱舟的側臉,削斷了幾絲頭發(fā)就釘入了他身后的門框里。而下一個瞬間,屋子里原本還殘存的迤邐氣氛陡然無存,這處偏僻的小院就只有幾盞孤零零的燭燈,被晚風一吹,哪兒還有什么甜膩膩的曖昧?入目所及也只是普通的裝潢,只覺得蕭索無比。
華臻遠遠地看到這一幕,自然也感受到里屋子里微妙的變化,他看了看門口的顧飛翎,似乎若有所思:“陣法……原來如此,那就不奇怪為何我方才連身體都動不了,甚至有被-操縱著的人偶感覺了。”他又問了顧飛翎幾句,不禁感嘆,原來這破陣的陣眼竟是在那幾名女子身上,而嚴昀簡單粗暴地將那些女子扔到了顧飛翎和楊唱舟面前……那兩人已是狼狽為奸,自然也不是什么憐香惜玉的人,當然是什么方便滅口怎么來。
如此一來,雖然還留了個方才不知死活開口挑釁的活口,但是這女子似乎受驚不小,一時半會兒,恐怕無法得知這個詭異的屋子到底為何而起。
這么想著,華臻卻沒有松開搭在嚴昀腰上的手,甚至一邊和顧飛翎交流也完全沒有示意嚴昀從自己身上起來,就好像這是什么再自然不過的事情一般。顧飛翎心下一跳,而那楊唱舟似乎看的更明白,別有深意地勾起嘴角看了華臻一眼,故意拉著顧飛翎往邊上走。
連顧飛翎都意識到,更何況是嚴昀,他想了想,還是說道:“待會兒我覺得還是要在周圍看一圈……也許這個屋子設在這里,會有什么特別的含義。臻臻你真的不用擔心我……”
華臻微抬起頭,隔著面具一瞬不瞬地看著他:“你要自己去?”
嚴昀心里像是被軟綿綿地戳了一下,目光柔和了幾分:“方才君和告訴我,這個陣法會對被迷惑的困陣之人造成干擾,而且精神上也會受到一些傷害。再加上那狠毒的紫色迷霧,即使臻臻并沒有被困多久,但我仍是擔心你……”
他自然還不能告訴華臻,除了這個理由之外,還有一個原因便是他一直在心里憂慮著“預見的未來”里那個目睹了華臻面具下真容的中年男子,華臻過去在風家的二哥。雖然現(xiàn)在屋子這邊暗了下來,想來不會再吸引那個人對這里的注意力,但是嚴昀卻想要親自去確認那個人的存在。
華臻眉頭微動,似乎想了寫什么,良久他才緩緩抬起頭來:“你……剛才明明可以有更好的破陣方式……是么?”那顧飛翎雖然并未直說,但華臻不難聽出來,其實他們最好的破陣時機當時還沒有到,而嚴昀的行為也驗證了這一點。
而嚴昀似乎想起什么令他不爽的事情,只輕輕“嗯”了一聲,臉色又微微陰沉了下來。
——那嚴昀粗暴闖入破壞陣法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不過一瞬間,華臻好像感覺自己在腦海里快要抓住什么了,他手上下意識地攬著緊了幾分,試探道:“那女子當時似乎想要……咦,難道是因為你不想讓她摘下我的面具?”華臻瞳孔微震,似乎講述出來,才發(fā)現(xiàn)這個理由竟然驚人的有說服力……
而他的眼睛卻在下一刻更加劇烈地動搖了起來。嚴昀似乎被碰觸到了哪根弦一般,臉色微不可見地扭曲了一下。還不待華臻再繼續(xù)說些什么,嚴昀那張清秀端麗的臉便在他面前放大,嘴唇上一痛,這個禍害竟然猛地壓過來惡狠狠地咬住了他的下唇!
嚴昀的親吻一向是如水般溫柔沉溺,抑或是如火般熱情撩人的,但是無一例外,都是帶著柔軟觸感的。可這一次,他幾乎不講求任何技巧,也沒有溫軟的捻轉(zhuǎn),就像是一頭撲到了獵物的野獸,露出它的獠牙盡情的撕咬。
但那明明表情兇狠無比的人,卻微紅了眼眶,反倒比華臻還要像是個“受害者”,他咬了華臻一口,又伸出粉色的舌尖一點點地勾畫著自己在對方唇瓣上留下的牙印,口齒不清又分外委屈地低語:“憑什么給她看……你的臉我不想給任何人看,你的面具……嗚,也只有我能摘下來……唔!”
華臻聽了他這話,心里微動想著“果真如此……”,但他既然已經(jīng)認清自己的心意,便也不會不懂嚴昀的怨氣,而他更不會不明白嚴昀現(xiàn)在所作所為是為了什么。華臻感受著嘴唇上微微的濕漉,輕輕合上了眼睛。
原來,承認自己的心情,也并不是很難。
既然心悅之,便予之取之!
而華臻想的事情很簡單,也很直白,那就是來而不往非禮也。他勾纏上了嚴昀的,反客為主地占有那兩片好看的唇瓣,原本被他咬的發(fā)痛的嘴唇竟然在纏綿中迸發(fā)出了火熱的快意,讓兩人良久才分開來。
嚴昀眼角帶著勾人的紅潮,粉紅色的舌尖意猶未滿地勾斷了那一抹水亮的銀絲,讓華臻凝視他良久,骨節(jié)寬大的手掌還一下一下地在他背上撫著:“……你咬我做什么。”
沉默雖然被打破,但是兩人間的氣氛卻好像更進了一步。嚴昀歪著頭,彎起精致的眉眼,一把將他的手撈了過來,先是勾眼看著他親了親那手指尖,又將嘴唇送了過去,聲音里那帶著風情的調(diào)調(diào)聽得人抓心撓肺:“怎么,蓋戳簽字畫押……臻臻沒聽說過么?”
說完,又低頭碰了碰他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