榕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在紅紙覆蓋上去的一瞬,那一小片皮膚下面的紋身便會透著血色,慢慢浮現上來,就仿佛是被紅蠟給“吸了起來”。那場面,打個不恰當的比喻,像是被棲停在湖面的飛鳥所蠱惑的池魚,從深不見底的混沌中游上了湖面,卻又在少頃,被永遠俘虜。
不知過了多久,嚴昀背上已經是紅艷艷到炫目,那些似小河一般的蜿蜿蜒蜒,如同爆出的血管,爬滿了他蒼白的皮膚。身后繁復的紋身已經被“揭開了”大部分,由于他身體側趴著寒冷的冰床之上,除了被滴蠟覆蓋的部分,其他的部分仍然冰涼涼的。
嚴昀臉上沾著細密的汗珠,不管怎么蹭都沒有辦法阻止汗水順著睫毛滑進眼睛里。他舔掉劃到嘴角的汗珠,干脆把左側臉埋在了臂彎里,讓汗水流個痛快。
“唔……”又一滴紅蠟滾落了下來,嚴昀瞟著華臻沉默的面容,不知道是第幾次問出同樣的問題:“嗯,你心情好些了么?”
華臻坐在他面前,手指輕抬起了他的下巴,摸了摸他顯得楚楚可憐的紅彤彤眼眶,終于說出了第一句回答:“下次繼續。”頓了頓,才輕輕嘆息,“你還是穿白衣服,比較順眼……”襯托著紅色也格外的刺眼。
聽到這句話,嚴昀眼前一黑,也不知道是由于暈眩還是因臉埋到華臻胸口的黑衣。總之在嚴昀再次暈死在華臻懷里的一瞬間,腦海里想的卻是:他真好,是已經不生我的氣了么?
卻不知,他左眼角的那個燃燒的蛇形紋路,驚險地在他把側臉埋在臂彎里擦汗的時候浮現了出來;又驚險的在他暈死之前不著痕跡地消失了蹤跡。
翌日——
好不容易嚴昀才和系統又對接了上去,昨天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身體的痛感已經超過了連接系統的閾值。甚至于到后來,由于身體的疼痛影響到神經的工作,嚴昀已經完全失去了對系統的控制。
系統完全不想知道昨天在失去聯系之后那兩個家伙發生了什么了,它現在一點都不好奇——只想安安靜靜的做一個普通的蠢系統_(:3」∠)_
嚴昀打發好了蠢系統,這才披著薄薄的中衣,看向據說是來“看望”受傷的自己、卻只知道站在一邊兒輕搖折扇笑瞇瞇看著自己的宋傾。
據林恩所說,又經過了嚴昀的觀察,宋傾那把折扇上面扇面上的美人丹青,就從來沒有見過重樣的。而當嚴昀問起來他為何每天的扇面都有所不同的時候,宋傾只是曖昧的朝他眨眨眼,一臉風流倜儻的神仙模樣:“有道是,最難消受——美人恩吶。宋某怎可作出那等讓美人芳心誤送的事情呢?”說著還捂了捂自己的心口,好一幅……又當xx又立xx的樣子。
嚴昀摸了摸鼻子:怎么好像周圍的人和自己熟悉起來之后,就變得一個比一個不要臉?
——到底是本性的釋放,還是說……已經被自己給帶壞了嗎_(:3)∠)_
宋傾還是一副嚴昀初見時的清閑樣子,不過當他湊近了嚴昀身邊查看他背傷的時候,嚴昀才發現這家伙眼中滿滿的都是幸災樂禍。
“喲……這是,自薦枕席失敗啦?”
后背上那日曖昧的紅蠟痕跡早就已經不見了蹤影,現在只有那個不僅沒有愈合、還有著化膿危險的傷口在他身上張牙舞爪。
嚴昀連白眼都懶得奉上一個,自顧自的就把愈合傷口用的藥膏涂抹在了貼布上面,試圖貼到自己背上。奈何那個位置正好在手臂所及之處的死角區域,嚴昀嘗試了好幾次,硬是沒能將貼布成功按上去,反而折騰的傷口愈發的猙獰,反復滲血不說,一張清秀小臉上臉色也是難看得緊。
“你跟十九學的嗎——廢話那么多?”嚴昀輕聲的抽了口氣,放棄似的向宋傾勾了勾手,“過來幫個忙,我夠不到。”
宋傾眼睛一轉,并沒有搭手,只是笑容變得有些深意:“這行當,我可不能幫你。如果被城主知道了,以后鏡華城里,恐怕就沒有宋某人這么一號人物了。”
嚴昀抬眼瞪了他一眼,這種時候也能嬉笑出來,這種人簡直就是損友!
“瞎說什么呢。”
“我可不打誑語,你且告訴我,外面那些關于你一朝受寵,‘三進宮’搖身一變成為男寵的謠言,你是知道還是不知道呢?”
嚴昀靜靜將下巴搭在冰冷的枕席上,沉默了片刻才開口:“是真是假又如何呢?”
“你怎么不僅不像是得寵了,反而像是被心上人負了一般?”宋傾還特地咬字清楚地強調了心上人三個字,語氣格外的不懷好意:“……還變得如此失魂落魄。”
嚴昀又再次搖了搖頭,支著下巴不去看他:“不是你想的那樣。你片葉不沾身,又怎知我心中所想。有些事情,一旦發生了,便是無法再回頭。”這話像是在對宋傾說的,又似是在坦誠自己內心,更像是對某個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小白兔引誘”了的老虎說的。
“一直都知道你說話怪里怪氣的,但如此矯情……你這是,和城主發生什么了?”宋傾再遲鈍,這下也發現嚴昀和平日里的拿肉麻當開心有些不同,更何況他本來就是個心思活絡的,不禁皺起眉,心中有個不妙的預感。
“我……吻了他。”嚴昀低著頭,眼睫就像蝴蝶翅膀似的巍巍地顫了顫,一臉的標準“男寵樣”。
宋傾手一抖,差點把畫著那位紅顏知己的扇面畫給撕成兩半:“……你說的,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么……?”雖然老早就知道這人的目的了,但是宋傾沒料到城主竟然這么快就被攻略了。
“也許有點偏差,我說的……是我強吻了他。”嚴昀眼神有些復雜,他無意識的碰了碰自己的嘴唇,仿佛當時的觸感還依稀閃過。
“還有呢?”宋傾已經開始神游狀態了,他甚至感覺自己是在幻聽……
“很不巧……被風璟然看到了。”
當時的事情,其實嚴昀有猜到幾分。后來十九繪聲繪色的形容,才讓他確認了這件為止策劃了兩個月的事。
“……然后?”宋傾強咬著牙問下去。華臻過去的叛離風家的過往,以及他對風璟然那一點模糊的念想,宋傾也是知情者之一。
“據說,他管我叫‘七嬸’了,我心情……其實有點復雜……華臻,會怎么想呢?”嚴昀咬緊了嘴唇,表情就像一個被婆家欺負了的受氣包小媳婦兒似的——如果不提他說到最后一句時色-情地舔了舔嘴角的動作的話。
“咳咳咳咳……”宋傾幾乎沒有站穩,翩翩公子尷尬了個老臉通紅,他搖搖扇子,決定還是趕緊換一個話題。
這件事……也許還是旁敲側擊一下城主?總比問這個隨時隨地都一臉蕩漾的“小白兔”要有意思的多——只要他能夠有命從主上手下走回來。
然而宋傾的這個新話題,卻讓嚴昀一下子睜圓了眼睛。
“你知道西崇派么?聽說他們前幾天被屠教了。”
西崇派……?等等!西崇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