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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可以重新介紹一遍:華臻暗戀多年、求而不得、最后還因為他的間接原因身亡、帶有主角光環的天之驕子——風家三少爺風璟然。
遙久并沒有注意到嚴昀隱約有些鐵青的臉色,她仍然專注的分析著:“任北望曾經因為我幫他接的一個單子的緣故,扮成風家的一個管事混入了風家一段時間。雖然沒有發現決定性質的消息,但是任北望卻意外探聽到了風家和那個女人的一些聯系往來。”
嚴昀有些懷疑:“任北望就算現在是你的心腹,但是他畢竟是那個女人養了那么多年的兒子不是嗎……他,真的會那么聽話把那個女人露出的馬腳透露給你?”
遙久露出了一個自然無比的妖嬈笑容,似乎在被煙云發現自己身份之后,她也不再刻意掩飾裝作“側室”的溫婉模樣,原本身為異邦女子的本性便自然而然的流露了出來。
“阿云,這你就有所不知了,任北望現在并不把那個女人當成自己的母親看待了……緣由么,你日后和他在公事上接觸久了便會慢慢知道了……”
嚴昀原本便對父母、婢女、側室們的那些個奇葩往事提不起興趣,如果不是和煙云險些被人害去了性命有關系,他根本就不想問任北望和那個女人的事情。
“如果有可能,我其實并不想和那位用的一手易容術的‘好弟弟’有什么接觸。”嚴昀雖然不知道顧飛翎是用何種方式易容任北望的,原來的任北望現在又在哪里,是生是死。但他對和這個人接觸并沒有多大興致,恐怕等他發現顧飛翎假扮自己和嚴昀在紅砂閣里應外合,反而會恨上嚴昀才對。
遙久卻對他的抗議不以為然似的,一雙美眸中有著唯恐天下不亂的笑意:“傻孩子,又在說胡話了,身為尊上和屬下,你怎么能夠避免和他的往來呢?我還想要讓他成為你以后在閣里的心腹之一呢~”
嚴昀正要下意識的反駁遙久,突然好像聽岔了什么,一時間頓住了:“你說……說什么?”
看著從出現在自己面前便一直仿佛掌控一切的煙云終于露出了一絲失態,遙久捻著帕子“咯咯”的捂嘴笑了起來,好一會兒,才在兒子不悅的目光中擦拭眼角笑出的眼淚:“你都把少主令牌拿回去了,難道不應該承擔一下這么多年來的少主職責嗎,嗯~?”
語調柔和繾綣,卻讓嚴昀一點都笑不出來:“你都霸占這個位置,甚至作為父親大人這個‘尊上’的代替者那么多年了,為什么現在又突然要這樣……”
遙久眼波一蕩,似是埋怨似是警告一般橫了嚴昀一眼,將手輕輕覆在柳如期靜靜沉睡的側臉上。這是這么多年以來她第一次碰觸到這個男人,一直認為對方已經死去的自己,怕自己破壞對方遺留下來的一切,與冰床上的男人每日相處的那么多年來她始終沒有勇氣去觸摸他的身體。直到今天煙云透過“詛咒之血”咒印確定了柳如期還活在世上,只不過是“離魂”的消息,她才敢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有些顫抖的碰觸這個刻在她心底的愛人。
“我已經為了如期的紅砂閣勾心斗角了這么多年……如今,紅砂閣里也不過就是我所扶植起來的一派,和認定我是妖孽而看我不爽的一些個老頑固,雖然也有一些那個女人的手下,不過不足為懼。當年我硬給如期納的那些其余的女人,也死的死,逐的逐了,那幾個沒用的兒子,你看不慣便殺了也罷……”遙久眼中有著難以掩飾的疲憊,她本來只是個生長在大漠的游牧一族,這二十多年卻遠離了故土,如今還“死過了一回”,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中原女子,本性向往自由的她早已對這些煩悶不已。
如今兒子已經知曉了身世的一切秘密,她的心結也已經打開,便動了離開紅砂閣的念頭。
嚴昀雖然隱約知道奪回少主令牌之后遲早會有那么一天,卻沒想到那么快,眉頭微微皺起問道:“那你呢?要去哪里?”
遙久靜靜看著柳如期依舊如同二十年前一般俊美的容顏,兩行清淚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
“我想要回大漠……”眼淚一旦流淌出來,就好像無法剎車停止一般,她的聲音哽咽了起來,“雖然一直是這么想的,但是我果然還是放不下他。我……要帶著如期去尋找他離開的靈魂,就算他藏到了天涯海角,我也要去告訴他我心里的話,向他道歉、懺悔,永遠不和他分開……”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說到最后仿佛回憶起這么多年來的心酸和苦痛,抱住身旁的嚴昀,眼淚止不住的哭泣。
嚴昀僵了片刻,還是輕輕伸手,環住了遙久的肩膀,無聲的給予她安慰,內心犯了一個白眼:你不就是想去過“二人世界”生活么,才這么急于甩下紅砂閣這個“燙手山芋”給我,說什么自己本性向往自由淳樸善良……明明黑心的沒邊兒了好么?
好不容易收起了眼淚,遙久才說道:“那些老頑固那里,只要他們看了你背上的紋身,自然會對你唯命是從的,那個紋樣是你父親按照‘我的遺言’親手給你紋上去的。當我找個理由去云游之后,你便去做那‘尊主’之位吧。”
她的聲音明明還仍然很哽咽,但是說出的話卻是能夠讓整個江湖震一震的信息。
聽著系統已經在腦海里聒噪的笑瘋了的聲音,嚴昀沉重的開口,仿佛在交代自己的后事,而不是從自己父母手中接過“祖業”這種天大的好事:“紅砂閣……據我所知,是個商業組織吧?”嚴昀本來在剛接下【主線】任務的時候是這樣想的,但是隨著他后來和煙云的記憶融合,再加上閱讀了密室里那些煙云留下的書籍,他原本的預想已經發生了不可預料的變化。
遙久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小孩子:“傻孩子,商業和情報探聽,不過是紅砂閣明面上的生意而已,你難道會不知道?”
嚴昀心里一沉:“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們其實真的是一個殺人放火、無惡不作,正邪兩道不方便做什么事情便去做什么的,江湖里的黑、社、會……沒有底限的清、道、夫組-織?”
遙久眼神柔和似水,似乎含著濃稠的蜜糖般溫暖:“傻孩子,你這不是挺清楚的么~”
嚴昀:…………………………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