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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眼前和她容貌七八分相似的青年卻好似五感失靈,完全沒感覺到怒氣一般繼續說出讓人心驚肉跳的往事:“我可以理解……由于我的原因,原本眼看就要被扶正的母親大人卻被一個大家閨秀旁插一腳奪走了主母之位。若說是父親的發妻也就罷了,但是你們爭的,卻不過是個父親發妻失蹤之后的續、弦位置而已。”
似乎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遙久仍然是那張有些狠毒的表情,但聲音中卻透著自得:“那女人做了新主母又如何,現在閣中大權在握的,卻不是還是我?那女人所生的兩個兒子,無論是才學還是武功,又有哪個比得上你阿云?”
嚴昀頷首,雖然不過是側室的身份,可遙久這女人已經隱隱成為了紅砂閣暗地里的實際掌權者,甚至連她的兒子,也就是自己,都在十幾歲的時候被立為少主。他不得不承認,遙久確實是個驚世絕倫的天才心機biao。但是這樣的人,做的事情也是格外的匪夷所思……
嚴昀想到記憶中的煙云被自己眼高于頂的母親在尚且年幼之時就甩到北灣這個“世外桃源”,含辛茹苦的隱忍了那么多年,不禁有些感慨。
“確實,雖然那個女人還有些小動作不斷。但依我所見,現在這紅砂閣里真正的‘尊上’,恐怕就是母親您了吧?尤其,是在父親也被您囚-禁之后。”
遙久大驚失色:“你、你說什么!?”
“我雖然失去了武功,但怎么說也是紅砂閣的少主。父親多年前便失蹤一事,你當我被困在北灣鎮里就真的一點消息都不知道么?”嚴昀站起身,一步步走到遙久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那目光中的深邃冷冽讓遙久一瞬間晃了神,仿佛要透過煙云這個和自己七八分相似的容貌,看向另外那個與其二三分相似,讓她刻骨銘心的男人。
良久,遙久仿佛下定什么決心一般,輕輕搖了搖頭:“罷了,讓你知曉也無何不可。這件事,你是誤會了。”她抬頭直視嚴昀的雙眼,眉彎下的一枚痣讓她的目光顯得溫柔繾綣,“我并沒有囚-禁他,我……又怎么舍得對他做那種事呢。”
說著她起身吩咐屬下守住門口,便示意嚴昀和她一起走進內室。
嚴昀回頭看了一眼隱藏在屬下中那個頂著“任北望”的臉的顧飛翎,和他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便跟上了遙久的步伐。
來到內室之后,遙久也沒多廢話,便將嚴昀蒙上眼,徑自去啟動了機關。
隨著“咔鏘”一聲輕響,一個密道的入口便呈現在了二人面前。
雖然眼睛已經被遮住,但是嚴昀依然從系統的“小報告”中洞悉著周圍的一切,不禁暗自咋舌,這個遙久不愧是自己的便宜老媽,竟然把入口機關建在了床榻上,不得不說,這種變態的惡趣味讓他有點期待。
東拐西拐走了一陣子,遙久才把嚴昀眼睛上的遮蓋物拿走,領著他走進了一間寒冷的冰室。
嚴昀:“這是(⊙o⊙)!”
只見偌大的冰室之內有一個巨大的冰床,而那上面正靜靜躺著一個俊美的男子,儼然是個“睡美男”。那男子雙手微垂,就好像是在安穩沉睡一般,仔細看他的面容輪廓竟然和嚴昀有些神似。嚴昀看到男子的面容和他手邊一個有些熟悉的物什時,眼皮一跳。
“父親……怎么會在這里……?”
嚴昀有些茫然的問道,然而,那個可以回答他問題的人卻已經跑到了冰床邊,輕手輕腳坐了下來,看著“睡美男”的目光中有著濃得化不開的愛意。遙久似乎已經忘記了煙云這個大活人,從進來之后,就理也不理這個方才一直做對的眼中釘。
嚴昀不禁有些無語:“遙……咳,母親,你該不會每天都在這里看一遍父親大人的睡顏,然后在這里過夜吧……?”他其實早就注意到了遙久略顯青白的臉色,懷疑對方也和自己一樣恐怕是寒氣入體所致。
遙久雖然被嚴昀打斷了凝視,但是似乎心情仍然不錯,一雙美眸中盛著滿溢出來的溫柔,有些嗔怪的語氣讓人不禁打哆嗦:“阿云你這孩子,瞎說什么大實話呢?”
仿佛完全不在意嚴昀一臉→_→狀像看深井冰一樣看她的目光,遙久伸出手,想要輕輕撫摸“睡美男”的臉,卻在快要觸碰上的一剎那停住,就那樣動作定格在空中。
“現在你看到了吧……我并沒有囚-禁他,他只不過……是睡得有點久了而已。”遙久眼神溫柔如水,華貴艷麗的臉上十分動情,完全不復之前初見時的兇狠和心機。
嚴昀:一覺睡上好幾年?喝喝,遙久老媽你這是在騙鬼嗎?⊙▽⊙
“我看你應該很清楚,父親大人并不是在睡覺。他又不是熊,是不能‘冬眠’的。唉……快醒醒吧,你還想要自欺欺人到什么地步?”嚴昀走上前去,從自己那個“睡美男”便宜老爸的虛籠著的手中輕輕抽出了一個玉牌,嘴角輕輕勾起一抹笑容。
頓時,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遙久驚呼:“你在做什么!沒有了這塊玉,如期他的身體會……!”
大綱&系統提示音:“叮咚!【主線】任務一:奪回紅砂閣少主令牌,在時限之內完成。解鎖新篇章【隱藏】劇情系列,請宿主做好準備。現已解鎖:詛咒之血。”
嚴昀撇撇嘴,這就解鎖了【隱藏】劇情?“詛咒之血”的事情都已經被自己猜的八-九不離十了好伐……
遙久剛剛回頭想要奪回那塊有著防腐功效的少主令牌,卻看到了震驚的一幕。
“你……”她的眼中似乎有些不可思議的震驚,又夾雜著難以置信的狂喜。
嚴昀原本清俊秀雅的臉上,被一抹妖異的紅色紋路從他的額角沿著左眼角,肆意蔓延勾勒出圖案,就好像有一只危險而又魅惑的蛇,正隱藏于嚴昀的皮膚之下,伺機而動吐露著細細的蛇信子。而那枚貼著眼皮的痣,此時也染上了赤色,正位于紋路的正中心,竟然讓人有種“那其實是紅蛇的眼睛”的奇怪念頭。
那正是嚴昀曾經在客棧里曾經自己臉上看到過的鬼魅惑人模樣。
而他眼下就那樣好似無所謂一般眨眨眼,輕輕坐在了冰床旁邊,一向高雅寡淡的臉上略顯蒼白的虛弱早已不見了蹤影。
如果說有一種人能將魅惑和強勢糅為一體,那么這個人應該是什么模樣呢?恐怕任何一個人若是看到了嚴昀現在的模樣,都會在心里有了答案。
那種強勢,不是來自于相貌,更不是來自于武功,卻是他身上自信淡定的氣勢能夠清楚傳遞給旁人的。就連遙久這樣閱人無數的心機也無法否認,甚至,隱隱感到了一種讓她無比期待的興奮感,她太過清楚煙云臉上這個不同于背上紋身的新“蛇紋”到底意味著什么了。
那便是——“詛咒之血”的咒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