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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卻一點聲音也沒有,只有滿地的眾多尸體臉上還帶著難以置信。
這個“蓬萊醫(yī)圣”說完便丟開手里的木棍,小心翼翼地穿過那白胡子老頭的尸體走上前去,抬手給顧飛翎解開了穴道。
被松開了的顧飛翎臉上也早已沒了方才那憤怒痛恨的表情,只是感慨的望著對方光彩四溢的眸子,想起剛才這副眸子空洞暗淡的樣子,嘴角不禁微微揚起,發(fā)自真心的輕嘆:“高,太高明了。數(shù)年不見,煙云你的計謀簡直是讓我大開眼界。”
嚴昀卻只是淡然的看了他一眼:“我看到你這令人‘驚艷’的被俘方式時,才是大開眼界。”
“唉唉,你是知道的,齋戒月就是我的受難節(jié)啊。一頓不吃我真的是快要死了嚶嚶嚶,還好有小云云你機智的來救我~”此時一看到嚴昀,顧飛翎就好像換了一個人似的,之前霸氣張揚的形象瞬間就變成了有些賴皮的無恥賣萌貨。
“本來我的計劃是繞開的,不過看你是我難得的一個長得過去還不會幫倒忙的親戚,再不情愿也沒辦法啊。”嚴昀冷著臉故意擠兌顧飛翎,看著顧飛翎一瞬間變黑的臉色,才又“噗嗤”一聲破了功。
顧飛翎看嚴昀的眼中含笑,便凝視著他,真摯的說:“但是我說真的,懷砂,這次的事情真的很感謝你……不然今天也不知能否善終。”
嚴昀臉上淡然輕笑,但邀請的語氣卻也很認真:“如果要感謝的話,我希望君和能夠幫我搶回我的令牌。在我奪回紅砂閣之前,給與我一臂之力。”
這也正是嚴昀來北灣鎮(zhèn)的目的之一,他當初之所以狠下心早早辭別了華臻的別府,便是為了盡快找到助手輔助他奪回令牌完成任務(wù),即使他心里一萬個不愿意跟華臻告別。
想到這里,嚴昀又不自覺的摸了摸袖中的那本華臻的字帖,這種不自覺的肉麻行為讓之前一直看戲的系統(tǒng)打了個冷戰(zhàn):這個宿主,對攻略目標的積極主動性已經(jīng)到了令人肉麻發(fā)指的地步了!
可是即使是和煙云一起長大的顧飛翎,會不會答應(yīng)他的請求,他自己心里也沒有底。畢竟顧飛翎是個修道者,就算兩人關(guān)系再好,他也不敢確定顧飛翎會不會摻和紅砂閣這趟渾水。
讓嚴昀沒想到的是,顧飛翎竟然猶豫或考慮都沒有,便一口答應(yīng)了。理由也讓嚴昀深深認同:“那女人欠我們太多,如果紅砂閣仍然是現(xiàn)在這個模樣,那還不如由我們倆一起把它毀了!破而后立。”
不過顧飛翎語氣一轉(zhuǎn),終于說出了他心里疑惑了很久的事情:“懷砂,你方才到底是如何將這些人全部殺死的?我知道這北灣有崖邊花,可是我怎么從來沒聽說過崖邊花的雌雄株一起有劇毒?還有你為什么要裝瞎子和那個蓬萊醫(yī)圣?好好的白衣服都被劃花了。”
嚴昀明白顧飛翎心中的疑問,便指引顧飛翎小心翼翼的繞過了那些尸體,一邊和他講解方才的“演技”一邊往北灣的方向走去。
“事實上,我相信你也發(fā)現(xiàn)了,他們根本就沒有中那種子虛烏有的毒。而我偽裝成目不能視的模樣,真正的目的只不過是為了這個。”邊說著,嚴昀一邊把手里一直當做盲人拐杖的木棍拿了起來。
只見那個木棍的底端,竟然插著數(shù)根細如牛毛的銀針!顧飛翎細細打量了那幾根銀針,這才心下了然了起來:原來如此,嚴昀實際上是利用了這真正含毒的銀針,讓人進入一種內(nèi)力暴動、近乎走火入魔而不自知的狀態(tài),再配合之后的幾個看似不起眼實則封堵筋脈的穴道按摩,讓人認為自己之前真的早已中了崖邊花之毒。
恐怕當時拄著木棍到處亂走就是為了下毒吧?
然而當所有人都已經(jīng)相信他,警惕心降到最低是,嚴昀便非常巧妙地將話說了一半,讓已經(jīng)慣性思維習慣了嚴昀咳嗽的人毫不懷疑的按他所說的去做,然后體內(nèi)的真氣會劇烈沖撞,如此一來,“嘭!”的一瞬間他們便爆體而亡了。
而這一切,要多虧了華臻在嚴昀離別時送給他的那些隱秘又好用的暗器,其中一樣便是這淬過了毒,隱約有些閃動著粉紅色光澤的細銀針:飛櫻針。
嚴昀默默向系統(tǒng)吐了個槽,雖然這細針的確非常好用,但是可不可以起名字不要那么少女啊喂!_(:3)∠)_
而那個他拿來做身份偽裝的“蓬萊醫(yī)圣”,事實上,正是林恩在江湖中的稱呼。由于一直為華臻效力,他自然是神出鬼沒神龍見首不見尾,成為了“傳說中”無人見過真顏的醫(yī)者。
借著之前養(yǎng)病期間和林恩大叔交流的機會,嚴昀學到的那些,就已經(jīng)足夠讓嚴昀臨時排出這么一出精彩絕倫、真正以弱敵強的表演了。
人在江湖,全靠演技,對于這一點嚴昀深以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