榕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系統:“……?。 ?
這個樣子的宿主,真的沒有壞掉嗎?明明表面看上去還挺正經挺正常的???為什么!內心完全是個癡!漢!=皿=#
嚴昀自然不會知道系統正在為他的節操而抓狂,看著華臻似乎漸漸失去了耐心的表情,嚴昀先是兩步走到華臻的面前,然后便好像完全沒有感覺到殺氣一般隨意的坐在了華臻的對面盯著他瞧。
“說起來,我還沒有告訴過你我的名字吧?”嚴昀料到華臻不會主動和自己說話了,只得率先打破沉默。
“不感興趣。”華臻對于嚴昀拋出的提問并沒有什么溫度的隨口回應,語氣也沒有了白天那種似乎刻意忍耐著的好脾氣。
嚴昀卻仿佛沒聽見似的自顧自繼續開口:“我的名字是嚴昀,雖然不是什么響當當的人物,不過好歹祖上還是數代從醫,算是在小城鎮里略有些名聲吧。跟恩人你的聲望當然是不能比,畢竟你……”嚴昀胡亂隨便編的謊話還沒說完,突然就感覺眼前飛快的一晃,自己脖子上突然多了一物,是一只猛然出現正緊緊掐住他喉嚨命門的手。
“你知道我是誰?”華臻戴著面具的臉離嚴昀蒼白如紙的面容近到呼吸都能聽見,嚴昀頓時感覺后背竄起一股電流,讓他頓時尷尬的站在那里不敢移動,生怕自己身上的變化在這種情況下被華臻發現。華臻那毫不掩飾滔天殺意的目光如同酷刑般施壓過來,卻給了嚴昀興奮劑一般的磨人體驗,那話里的兇狠,著實是半丁點兒都沒有聽進耳朵里去。
嚴昀有些尷尬的往后退了兩步:“其實我并不太清楚,但是看恩人這宅邸,以及林大夫的能耐,想來也是個大人物才對吧?!彼匀皇遣荒芨嬖V華臻,我連你怎么殺了自己的義兄瘋魔道士,然后一夜成名的黑歷史都一清二楚,只能模模糊糊的隨口說出像是一個局外人一般的揣測。
聽了他這話,華臻的眼神開始變得深奧莫測,又上前逼近他兩步,雙眼死死地盯著嚴昀,手上又多使了一份力,現在只要他一個念頭手上一用力,面前這個男子就會立刻死亡。
“我要你出了這里,就要永遠忘記這里,忘記你在這里看到的一切,包括我的信息。”
嚴昀這才抬頭看看華臻,他那淡然無波似乎沒有什么能夠震撼他表情的臉上,一雙深邃得眼睛好像快要將人吸進去了一般。那目光太過清澈透明,一瞬間竟然讓華臻有一種靈魂深處被看穿了的錯覺。
而嚴昀突然清淺的笑了一下,原本慘白寡淡的臉上頓時恢復了一絲生機,但是他說的話,卻好像是神志不清腦子燒糊涂了說出來的一般:“我不會的。死也不會?!?
為什么要我忘記你呢?嚴昀脖子上的手讓他快要呼吸不過來,但是他卻執拗的依然掛著那個讓華臻怒氣沖天的淺笑。他才不會聽從華臻的話,穿越了千年的光景,他相信是自己讀小說時對華臻這個角色的執念讓他來到了書里的世界。既然如此,他怎么會讓他這么輕易的把自己排除出去?
而且瞧這一整天華臻并沒有直接拒絕自己好意的樣子,竟然也讓嚴昀心里暗暗的有些不斷膨脹的期盼。
但是如果他知道有些期盼本來就是用來被狠狠打碎的,他也許并不會預料到自己也會有那樣的一刻。
“你不要誤會了。”只是下一瞬,華臻的語氣似乎是完全失去了和嚴昀虛與委蛇的耐心,聲音中隱約讓嚴昀有種不安的預感。
但他還是臉上掛著淺笑:“我誤會什么了?”似乎并沒有聽出對方陡然變冷的聲音。
華臻卻只是唇角掀起一抹譏諷的角度,手上輕輕一推,便以壓迫的一招將嚴昀一把按到了桌子上。只見杯盞盡數被他掃到地上,冰冷的金屬面具那微微拱起的邊緣幾乎快要危險的貼上了嚴昀不斷冒著寒氣的鼻尖。直到現在他渾身上下依然由于藥粉的緣故寒冷至極,可是現在,他卻感覺自己的心臟又恢復了體溫正常時的快速搏動。因此即使后背隔著衣服被石桌硌的有些生疼,嚴昀卻僅僅是在眼神里透露出了一絲不解而已。
“呵。”華臻眼中多了一絲嘲諷。眼前這人看起來并不笨,但現在這幅一臉無辜的樣子,莫不是在與他裝傻?
華臻自然是不會相信這人只是單純的想要報恩,那樣即使身體有重病還依然透徹的眼神,只令他覺得,那目光太過清醒,也太過的直白不諱。
“你可知我為何會撿了你?”華臻將一只手“咚!”的一聲撐在嚴昀的臉旁,似乎不需要嚴昀開口一般,接著又自己回答道:“不過是因為天色太暗,乍一看,一晃眼看成了他人罷了?!?
這句話一出,便有如針扎般戳進了嚴昀的心口處。
但華臻又嫌不夠過癮似的,又繼續給出了會心一擊:“你猜……我會不會突然殺了你?今天,由于是……,……的生辰,我也并不打算大開殺戒,但是過了今晚,也就并沒有這些顧忌了。”那盯著嚴昀的眼神,似是已經把他當做死人一般,肆無忌憚地散發著嗜血的光芒。
嚴昀只是在聽到他的話之后,臉上有些灰白的慘笑了一下,輕輕閉上了眼睛。
只片刻,便又睜開眼睛恢復了之前的表情,眼中有著一絲脆弱的猶豫,好似很受折磨的想通什么似的艱難的從他的桎梏中直起身來,只是嗓子里好像是塞了一團棉花一樣突然有些?。骸啊抑懒??!?
“既然如此,我身體一好,便就會告辭離開,不再給恩人添麻煩。雖然昀深知這病有些棘手,但是也不好一直叨擾。”嚴昀頓了頓,深深看了華臻一眼,“希望不久之后,還能再次再與恩人你相見?!?
華臻卻只是冷冷的掃了他一眼,站起身離去,不置可否。正如兩人第一次短暫的會面一般。
嚴昀卻深知,他們不會分離太久的,華臻那層堅硬無比的外殼,他嚴昀,會親手一點點打破。既然華臻現在由于風璟然生辰的原因,不小心在兩人相識最開始的一天向自己展露了溫和柔軟的一面,讓自己一覽無余他那種種毫無防備的模樣,他們便已經不可能回去陌生人的狀態了。
就算是因為風璟然那個挨千刀的小兔崽子的關系華臻才這么溫柔,他今天也可以吞下這口惡氣,把心中的劇痛忍住,不去仔細想華臻話語里的意味。
畢竟,他早就知道了。
從一開始,華臻對于風璟然的感情,嚴昀便一直都清楚的知道。因為知道,所以聽著那些話從華臻的嘴里說出來,才感受到格外的殘忍。
但,那又如何?
嚴昀看著華臻離開的背影,淡然寡情的臉上突然緩緩勾起了一抹笑容,眼神中卻沒有了方才的那些慌亂困惑和羸弱猶豫。雙眼好似深不見底的一泓湖水,藏著驚心動魄的魅力。
我不會讓你的心再次去到那個小兔崽子身邊的。我不會的,死也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