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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不必拘束。菀菀如此甚好,無需改。”從書房趕過來的熙承帝聞言,毫不遲疑道;說著走到顧菀身邊,牽著她一并坐下。
觸到她微涼的手心,熙承帝略微蹙眉,下意識地將人整個的圈進懷里;十指相纏,將自己的溫度傳遞給她,空著的那只手還端了杯熱茶,送到她嘴邊。
顧老夫人看著他這行云流水的動作,簡直是看傻了眼;這哪里像是皇上對待寵妃,分明是相公在討好娘子。察覺到祖母漸漸復(fù)雜的目光,顧菀臉轟的一下就熱了,趕忙自己拿過茶盞。
出宮這些日子,熙承帝總是時不時地對她做這些親密的動作,被人疼寵著實在是太容易讓人沉溺的一件事。她不知什么時候,就逐漸習(xí)慣了。二人相處的模式也日漸如尋常人家的夫妻。這會兒兩人私下的相處情形被祖母看到了,她突然覺得有些發(fā)窘。
“祖母,我……”顧菀紅著臉,不知該說什么。
顧老夫人心中欣慰,也終于放下了心,笑著道:“既然皇上待你好,那我也沒什么好擔(dān)心的了。祖母先回去了,晚了你二叔他們要著急的。太多人知道了,皇上和你都有危險。”
“不急,朕早有安排。”熙承帝看了顧菀一眼,側(cè)頭對顧老夫人勸道。見其改了主意,再看了顧菀一眼,他方轉(zhuǎn)身去了書房。
當晚,她與祖母一道說了好一會的話;夜深后,祖母就被徐成送了回去。
“明日我們就能到桐城了,在那里等莫神醫(yī)趕上來,我們再一起前往邊關(guān)。”是夜,顧菀依在熙承帝胸前,聽他說著接下來幾日的行程安排。
她點點頭,對此沒有什么異議;莫神醫(yī)醫(yī)術(shù)高明,有他在,這回邊關(guān)的疫情得到控制與徹底解決就更有把握了。
又說了一會話,兩人也都倦了,緊緊相依著漸漸入睡。一夜安眠。
第二日,他們?nèi)缤R话阍缭缙饋砹耍矝]有在景城繼續(xù)停留;接著往桐城而去。出城門的時候,顧菀驀地落了淚。這次回來,她終于有了踏實感;今生與前世,真的已經(jīng)完全不一樣了啊。她可以徹底與前世的陰影說再也不見了。
熙承帝沒防備她會突然落淚,一時有些手足無措,只知道用掌心笨拙而慌亂地為她抹去眼淚,嘴里重復(fù)著一句“以后你想回來看就回來,別哭”。
看著又一次為了自己而慌神的他,顧菀落著眼淚,又笑了;笑得極為燦爛,如雨后的春陽。她主動攬上眼前人的脖子,在他懷中依戀地蹭了蹭。熙承帝這才明白懷中人兒又哭又笑,應(yīng)是開心;不由松了口氣。
淡淡的溫情縈繞在二人之間。只是時間長了,溫香軟玉在懷,又是自己心愛之人,任是誰都會忍不住意動。
可是想起前幾次在馬車上擦槍走火后,自己受到的冷遇;熙承帝深吸了口氣,轉(zhuǎn)過頭想看看外頭,轉(zhuǎn)移下注意力。可是剛轉(zhuǎn)頭,就聽得顧菀不適的聲響;他立馬回過頭,把底下的痰盂端到她面前;又拿來溫茶水給她漱口。
“怎么樣?可好些了?”見顧菀好點了,他還是不放心道。
“嗯,沒事,估計是這幾日吃得太雜了。”她說到這個,有點窘地紅了耳根;太重口腹之欲,可以說是她一直以來都有的;可是這次因為想念景城的吃食,她明明吃飽了還是忍不住。因為這個生病,著實有點丟臉啊。
熙承帝并不覺得她這樣不好;可是接下來到桐城的一路上,連著好幾日她都如此,犯惡心,連最喜歡的東西都吃不下。
眼見著顧菀整個人都消瘦了,他真的急了,馬上就讓人快馬加鞭去把莫神醫(yī)綁過來了。還慢悠悠地尋著草藥的莫神醫(yī)被這么不尊重地對待,差點就要撂挑子不干了。
但是看到神情憔悴的熙承帝,他還是沒有那么做。
不過聽了他們的描述之后,又把了脈之后,莫神醫(yī)沉默了一會,挑了挑眉,詫異道:“你們沒有請過別的大夫來看嗎?這不就是害喜嗎?”
作者有話要說: 附贈小劇場:
對于某大腿的以上行為,顧菀習(xí)以為常;
而顧老夫人在心中默默點贊:我的孫女兒好樣的!
某大腿自豪地表示:我的愛妻技能已點滿了好嗎【所以說情敵們你們就死心吧,╭(╯^╰)╮
又晚了一點,哎,寫得有點收不住
太討厭了老是被猜中劇情,不開森~下一個堅決不能被你們猜中!【哼
么么噠(づ ̄ 3 ̄)づ小天使們都在哪,快來投入我的懷抱!
第37章 難為
“真不知有什么好大驚小怪的。難道真是一孕傻三年,才剛懷上就把我教的東西都給丟了?還這么急著把我拉過來,可惜了那上好的草藥。”他一邊絮絮叨叨地抱怨著,一邊站起身到一旁開藥方,叮囑道,“估計是你這幾日急著趕路,休息得不好,胎息有些不穩(wěn);得喝上兩副安胎藥。這段時間必須在床好好歇息,忌多慮憂思。”
顧菀真的沒有想過這幾日的不適,是因為自己有了身孕。這會她有點懵,雙手下意識地撫上還未凸顯的小腹,心里說不清是什么滋味。很高興,但也擔(dān)憂;照莫神醫(yī)的話,他們之后的行程肯定會被耽擱的。除非他們分開走。
可是……也許是這段時日兩人總是朝夕相對,又或是有了身孕的緣故,她想到兩個人要分開走,心里就堵得慌。
熙承帝自聽到莫神醫(yī)的話,就處于僵化的狀態(tài);他怔愣了片刻,反應(yīng)過來人立刻一個箭步地走到顧菀身前,卻在離她兩步遠時猛地收住腳,伸了手又收了回去,神情嚴肅地繃著臉,在她身周繞了兩圈,還是沒敢碰她;好似她是個玉做的人,一個不小心就會摔碎了。
可是看到她皺眉的時候,熙承帝當即什么顧慮都拋在一邊,坐到她身邊,熟練地把她攬到懷里;一面緊張道:“怎么了?還有哪里不舒服嗎?”說著,他又看向莫神醫(yī),眼底滿是懇求之色。
莫神醫(yī)心中對此無奈,還是走了過去,為顧菀搭脈;過了一會,才黑著臉對她訓(xùn)道:“我剛說了什么?忌多慮憂思!你也跟著我學(xué)過,難道這點都不清楚?!有什么事說出來不就行了?悶在心里就能解決?!”
這個半路收來的徒弟別的都好,就是心思重了些;也不知道一個才十幾歲,從小受寵進宮后也也一直順風(fēng)順水的女兒家,哪里來的那么多心事。莫神醫(yī)搖搖頭,知道接下來的要他們倆自己解決,也不在里頭呆著礙眼,自個走出去找地方休息了。
熙承帝一聽莫神醫(yī)那么說,略微一想,就明白了緣由。“你無需擔(dān)心其他,只管好好休息便是。我會把一切安排好的。”他將人抱到自己膝上,對上她的明眸認真道,而后低頭看著她的腹部,神色透出點點溫柔,“這里頭有我們的皇兒,我很歡喜。”
他的話讓顧菀也忍不住露出了期盼欣喜的笑容,許是因為知道自己有了身孕,笑著的眉眼里不由自主地就帶了點將為人母的溫婉。被師傅莫神醫(yī)那么一訓(xùn),她也知道是自己不對,眼下她應(yīng)當以腹中胎兒為重;別的多想亦無用,不如順其自然。
看著熙承帝俯下身,一本正經(jīng)地與腹中胎兒交流的模樣,顧菀忍俊不禁,卻沒有說什么。
“皇上,顧大人趕過來了。”打破一室溫情的,是徐成的通報聲。
“先讓他在前院候著。”
被打斷了和皇兒溝通,熙承帝第一次因為政事而覺得怏怏不樂;不過他是個分得清輕重緩急的人,很快便收斂了情緒。叫了玉竹瓊枝進來伺候,再三叮囑顧菀要早些休息,記得用藥之后,他才去了前院。
顧菀一聽是“顧大人”,就猜是她阿兄也來了。估摸著這會他們要談公事,晚間還是會一塊用膳的;她就安心地歇著了。這一睡,就睡到掌燈時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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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微臣已將那幾個刺客的身份查明,除了西戎暗人,還有衡陽王的手下。”顧瑾將密折遞給坐在上首的人,而后依著他吩咐,坐在了下手第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