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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過一個通房,可見對賀蘭芷是何等尊重。
賀蘭芷嘆了一聲,這樣的事有一便會有二,她也是瞞不住的,便道:“中山王駕臨賀蘭家,祖父怕是有意將春娘送與他做妾。”
閔大郎先是一怔,隨即面色微有一變,只是賀蘭仁是妻子的祖父,他為晚輩有些話自不好訴之于口。
“中山王比九妹整整大了十一歲暫且不說,六娘她們還尚未說親,越過她們做親怕是不合時宜吧!”閔大郎說完,便催著賀蘭芷趕緊動身,免得真叫這樁親事做成,鬧得閔家也跟著沒臉。
賀蘭芷匆匆回了賀蘭家,她走的角門,那早已有人候著,見了便將她引去了畫禪居,倒沒有驚動府里的人。
“母親,到底怎么回事,六娘她們還沒議親,便是想與中山王聯姻,也不該輪到春娘的頭上,祖父到底是如何想的,父親呢?可有說什么?”賀蘭芷見了容氏便迭聲問道,語氣帶了幾分焦意。
容氏抬手指了指她下手的座位,道:“出了些岔子,你祖父原打的可不就是將六娘她們中的一個送給季卿,可那姓季的倒是有幾分定力,六娘她們三個誰也未曾入了他眼,你祖父便將主意打到了春娘的身上。”
賀蘭芷聞言忙道:“如此說那中山王非是沉溺女色之人。”她語氣中帶了幾分喜色,若如此到好籌謀一番。
容氏卻是冷笑一聲:“不過是裝模作樣罷了,剛剛你祖父使人傳了消息來,季卿已與你祖父交換了信物。”
賀蘭芷沒有緊鎖,她倒是未知季卿已是見過賀蘭春,只當是他野心甚大,畢竟一個庶女怎比一個嫡女身份貴重。
“那依母親的意思該如何做?春娘又是什么想法?”賀蘭芷問道,她知她那妹妹素來極有主意,不可能任由祖父擺弄。
容氏道:“雖說你祖父已和那季卿交換了信物,可這事畢竟外人不知,我們也只做不知就是了,依著我的意思是將你妹妹和容三的親事定下來,對外只說我和你大舅母早早就訂了這門親事,只等你妹妹及笄便嫁過去,那季卿總不能強納你妹妹為妾,可我瞧著她像是不愿,可總不能真因為這事便讓你妹妹絞了頭發去做姑子。”
別說容氏不舍,便是賀蘭芷也舍不得讓賀蘭春小小年紀便去了廟里度過余生,她想了想,道:“春娘不愿意嫁去容家便給她尋個旁的人家,此番中山王上京是為了恭賀新帝登基,他必也不想傳出什么韻事來,這交換信物一事怕是私下所為,不會嚷的人盡皆知,倒有轉圜的余地。”
容氏亦是這個意思,只是這人家怕是難尋,若在洛邑找一戶人家,她那公公必是要阻攔的,鬧起來便是壞了春娘的名聲。
“你婆婆她娘家可有適齡的郎君?”
“您糊涂了不是,徐家那樣的人家哪能供養得起春娘。”賀蘭芷搖頭說道,她婆婆娘家倒也是書香門第,子嗣倒是興旺,可也正因如此一大家子過的都有些艱難,不過是七八歲大的小娘就要做繡活補貼家用,這樣的人家嫁過去不是等著受苦嘛!
容氏不以為然,在她看來銀錢上的事都是小事,若春娘出嫁她自是會給她備下豐厚的嫁妝,日子過的自與在娘家時無異。
“咱們尚不知中山王到底是何等性情,若真如傳聞中一般桀驁,您就是把春娘嫁到徐家怕也無用,徐家一家子都是讀書人,哪里扛得住事,不說如今這世道,便是太平盛世胳膊也沒有擰得過大腿的。”賀蘭芷嘆聲說道。
容氏也是得了已交換信物的信兒急的糊涂了,若不然也不會想出這么個主意來,她沉思片刻,道:“你二姨母家的秀之你覺得如何?她去年還與我提過想為秀之娶春娘的事,不過叫我搪塞了去。”
容氏二姐嫁的是安陽曲家,也是當地的名門望族,最緊要的是曲家家主任豫州總督一職,手握重兵。
賀蘭芷蹙眉想了想,倒記不起曲秀之是何模樣了:“上一次見他是我出嫁那年了,倒想不起他生的什么模樣來了。”賀蘭芷記性絕佳,但凡打過交道的人大多會有印象,曲秀之是她的表弟,偏生她記不住這個人,可見曲秀之實是平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