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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騎馬要更久。”
聞螢沉默地看紀飛鐮把自己逗得笑個不停,忍不住彎起嘴角。
并非為這個冷笑話,而為此刻的自在,她和林謹承好像很久沒有這樣的時刻了。
此地的晝夜溫差大,聞螢和紀飛鐮并肩走在美食街上,迎著森涼的夜風縮脖子。
兩側巍峨的山壁在視野連綿,山上沒有一星半點的光。
如果站到山頂,美食街熱鬧的燈火不過是遼闊的黑暗里,一條遙遠而寂靜的星河。
聞螢想到林謹承。
他就像天空那條奪目的星河,曾慰藉她所有不眠的夜。
和他一起見證的壯麗,比如煙花升空,海潮輕鳴,全部深深地鐫刻在記憶里。
那些因他受過的感動,最終都變成了一種不講道理的膝跳反應。
他們不是沒有過甜蜜的時候。
唉。
說好不想他的。
聞螢恍惚地停下腳步,裹緊了外套。
紀飛鐮問:“你不舒服嗎?”
“……誒?沒、沒事。”聞螢回過神,迅速找了個借口,“我想到你說景區是個‘Y’形,一天時間逛完所有景點太趕了,我們就隨便走走吧。”
“好。”紀飛鐮移開視線。
回到酒店的一段路步行不過十分鐘,兩個人竟都走得心神不寧。
*
轉天起了大早,聞螢氣勢如虹地擠在一幫中老年旅行團里排隊買門票。
紀飛鐮跟在她身后,笑得直搖頭,“說好的隨便走走呢?”
“對啊,進去了就隨便了,在外面不能耽誤。”聞螢振振有詞地回答。
到達中心站后換乘景區巴士,聞螢沒看目的地,隨意挑了輛往上鉆。
結果去的是則渣洼溝方向,那邊只有兩個景點,游客如云如織,海子邊的棧道上摩肩接踵。
太陽一露臉,氣溫很快飆高。
正走著,不知出了什么事,緩緩前行的人群停滯了。
聞螢戴了頂太陽帽,帽檐被汗水洇出一層深色。她索性摘下帽子,微風捎來沁骨的涼爽和樹木的氣味。
她用手機拍了張長海的照片,水面是空前絕后的藍,相接的山林葳蕤,披掛深淺不一的綠,以悠閑的姿態靜臥。
她發到朋友圈,還沒離開頁面,收獲林謹承一個秒贊。
聞螢平靜地拖黑他。
再看一眼,有條趙姝萍回復的“去哪了”。
聞螢手指懸在鍵盤上,片刻給她撥過去。
兩個多月沒聯系,久違的大嗓門一扯開,聞螢生出幾分懷念,嘴里的話也不自覺肉麻:“媽媽,有點想你了。”
趙姝萍頓了頓,小心翼翼地問:“錢包被偷了?生活費不夠嗎?”
聞螢哈哈大笑。
溫馨的情緒一旦破壞,十匹馬也拉不回來,和她相互交代幾句近況,簡短地匯報返回的行程,聞螢掛了線。
紀飛鐮腦袋探過來,問:“你媽媽?”
前方隊列重新移動,聞螢語氣歡快地“嗯”了一聲。
沒走幾步就看到堵塞原因——一個女孩子暈倒了,被好心人救醒,大家合力把她抬到臺階上。現在她躺在好友懷中,雙眼迷迷瞪瞪地似乎還沒反應發生了什么事。
足夠兩、三人并排的棧道到了此處,瞬間縮小為只許一人側身的瓶頸。
有個抱小孩的男人退到一旁,想讓別人先過去,等人群沒那么擁擠了再走。
小孩子一頭俏皮的天然卷,在陽光下泛起毛茸茸的光澤,懶洋洋地趴在那男人肩上。看到聞螢,朝她咧嘴笑,咿咿呀呀地揮動小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