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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蘊慈張開雙臂，環(huán)視四周，小姑娘一般興高采烈。

她眼睛最后落在聞螢身上，歪著腦袋笑：“聞小姐，他有沒有說過，你跟我以前的樣子有點像，我那時也沒怎么化妝。”

*

聞螢住在面海的房間，臨睡前郁素跑來和她確認(rèn)明天的行程，緊張得大喘氣。

兩人手緊握著又說一番體己話，從肚子里寶寶的名字說到她們讀書的時候，天馬行空的就圖個痛快。

郁素隔了衣服摸肚子，似是想到什么，看聞螢的眼神有些閃躲。

聞螢笑著拿手肘撞她，“有話就快說，我要趕你回去睡覺了，都那么晚。”

“方沐海也當(dāng)爸爸了，就他們實驗室的學(xué)妹，不過和我一樣，還沒生。”

許久沒聽到這個名字，聞螢一愣，掐著手指算了算，“他畢業(yè)了嗎？”

“讀研可以結(jié)婚啦！”

“噢，恭喜他。”

郁素把眼一瞇，隨后笑：“這樣最好啦，相忘于江湖！”

聞螢斜著眼睛看去，“說得好像和他有過什么似的。”

“是是，沒什么。”郁素笑個不停。她是真為聞螢著想，笑也是貼心貼肺的。

不過夜里聞螢依舊做了噩夢。

醒來時還記得一點。

夢里前半截好端端的，像看電影一樣，銀幕上放映她的高中時代，順序著全是林謹(jǐn)承的身影。

——“你要是不舒服，可以喊停，我不會勉強。”

——“偶爾的放縱很必要，你可以試試。”

——“你聽我的話，我慢慢都會教給你。”

畫面進行到最后，是他跳上床鋪，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他面孔潔凈如瓷，凝視她宛若神祗，一字一句鄭重地說：“聞螢，你就是我的作品。”

聞螢猛地睜開眼，像憋著一口氣從海底直沖水面，急促地呼吸。

她摸索著打開床頭的黃銅壁燈，點亮窗簾上花葉枝蔓的影。

撐著身.體坐起，她看了眼手機，空空如也。

林謹(jǐn)承的電話轉(zhuǎn)天下午才打來，那時聞螢還在拱門拍照，手機在長餐桌上催命一樣響個沒完沒了。

等她接起時，林謹(jǐn)承居然打了十七個。

她回?fù)埽骸傲帧?

“你怎么不早說那個老太婆也去了？！”他勃然大怒。

聞螢看一眼前方和人碰杯的潘蘊慈，心虛地轉(zhuǎn)過身，低聲說：“我不知道啊，來了郁素才告訴我。”

“她找了你嗎？跟你說什么了？”林謹(jǐn)承深吸一口氣，稍微克制住，“不管她說什么你都別理別信，那女人就是個神棍！”

“你很討厭她？”

“……談不上討厭。”林謹(jǐn)承頓了頓，“但她要是找你，肯定沒安好心。”

不會啊，她人還挺誠懇的，向我說明了你們家的事。

雖然希望我?guī)湍悖伤f了退縮也沒關(guān)系。

而我們一張床.上睡那么久了，你什么都不跟我說。

聞螢心里嘀咕著，決定先敷衍過去，對他的話連連稱是。

林謹(jǐn)承語氣緩和下來，問：“我明天去接你，幾點的船？”

*

原本聞螢回程訂的仍是快艇，然而潘蘊慈非讓她退了，邀請她一起搭乘豪華客輪。

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