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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邵看了一眼凌天渡握著自己的手,輕輕推開他,然后故意轉過身背對凌天渡:“凌哥,你說的這是什么話,我根本聽不懂。”
云邵這種舉動在凌天渡看來就是傲嬌和故意說反話的反應了,同時他也看見了云邵態度軟化的前兆——他不再跟自己打太極,而是開始去直面自己提出的問題,去否定自己,只不過是鬧鬧別扭而已,只要自己再接再厲,云邵對自己肯定會恢復到以前的態度。
凌天渡便又轉到他面前:“阿邵,你…… 你是不相信我么?”
云邵微微扭開頭,好似想回避凌天渡的問話,但是下一秒,他的肩膀忽然被抓住了,凌天渡握著云邵的肩膀盯住他的眼睛:“你不想回答這個問題,那回答我另一個,你是不是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哦!終于問出口了?還以為凌天渡想曖昧到最后,沒想到他居然能主動問到這個,這人渣的功力也不是很高啊。
云邵抬手把凌天渡的手從肩膀上推下去:“你剛剛不是看見……”
云邵的話沒能說完,他被凌天渡猛地拉過去,然后狠狠地強吻了。
…… 靠!
云邵感覺到自己的嘴唇被咬了一口,但是他沒讓對方繼續吻下去,他反應迅速地推開凌天渡,然后捂住嘴巴憤怒地盯著他——這傻逼到底怎么回事,一點都不想掩飾了?
凌天渡被云邵推開之后也覺得有些尷尬,沒有再做類似動作的意向,只是站在一旁看著云邵。云邵深吸一口氣,把自己的臉憋紅,然后猛地回過頭看向凌天渡:“你…… 你沒別的事想說了吧!沒有的話我先走了!”
“等等!”
云邵忍不住皺起眉頭,他沒有看凌天渡,但是能感覺到對方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凌天渡盯著云邵的背影,內心其實稍微放心了一點——他對自己的吻還是有反應的,那顯然就是在強撐著而已。
凌天渡微微嘆口氣:“不用你走,我會走的。”
他說完便往化妝間門口走去,不過他走了兩步又停下,回頭看向云邵,眼神深情:“阿邵…… 不管你有沒有喜歡的人,如果你什么時候想再回到我身邊,我都會等你。我們這個圈子雖然有很多同道中人,但是很少有演員會真的公開自己喜歡男人,我知道你不愿意保密,但是…… 這本來就不是一件能公開的事情,你現在的戀人愿意順著你,也只是因為他沒有名氣而已,出名的男演員沒有愿意正大光明出柜的。”
他說完也不等云邵有所反應,直接拉開化妝間的門離開了。凌天渡一走,云邵就一屁股坐到化妝桌前的凳子上,他翻個白眼,抬起手在自己嘴唇上狠狠擦一把。
從剛剛他就在演戲,凌天渡也在演戲,兩個演員飚演技,兩個人都想渣了對方…… 是有點無聊。
可是又不能不演,云邵實在想知道過去的真相,更想知道以前那個云邵到底掌握著凌天渡的什么把柄。所以云邵既不能讓凌天渡覺得自己對他沒感覺,又不能顯得太積極,這樣才能在渣與抽身的兩個狀態中切換自如。
這個度的把握還是蠻難的。
不過凌天渡會啃人這一點還真是出乎了他的意料,逢場作戲,明明之前連多跟他接觸都不愿意,現在卻做到這種程度,看來凌天渡被云邵掌握到的 “把柄” 還不簡單。
云邵皺皺眉,摸著自己的下巴思索良久——但是他最后說那幾句話是什么意思,為什么出名的男演員不可以公開自己喜歡男人這件事?跟這個社會有關么?因為已經很久沒有單純以男女這兩種性別來判斷能不能談戀愛了,云邵對男男相戀感覺不到有什么違和的,更理解不了這個社會對同性戀的惡意。
——不,他根本就沒見識過任何惡意。
云邵沒想通這件事的原因,卻想明白另外一件事,關于為什么凌天渡對之前的云邵愛答不理,對現在的他就要特地來安撫,來解釋。原因很可能與他剛接到滅佛這個角色有關。
以前的云邵從未演過什么像樣的角色,與凌天渡的公眾地位可謂云泥之別,但是現在的云邵,卻在跟他同樣的電視劇里拿到了一個重要的反派角色,云邵現在已經有紅的可能性了。
凌天渡怕自己出名,畢竟出名之后就會同時擁有話語權,到那時候他再把那個 “把柄” 說出來,信的人可比現在信的人多。
如此推斷下來,也就是說,凌天渡確實跟云邵有過戀愛關系,或者后面還隱隱約約保持著曖昧關系——就算不是公開的,也一定有過一段,不然凌天渡完全不用特地向自己強調這些。
凌天渡可真是個負心漢,明明有過,短信內容卻那么高冷,對他愛答不理的,搞得自己好像只舔狗。
好啊,那就比比試試,到底最后誰能渣了誰。
云邵在化妝間冷靜了一下,深吸一口氣站起身往外走——莫非這個時間大家都回家了,這么長時間居然沒有一個人進化妝間。
結果一拉開化妝間的門,門口一個人忽然開口:“舍得出來了?”
“啊!”
云邵條件反射地往后一跳,看清來人之后,條件反射地皺起眉毛,還捂著自己胸口快速拍撫:“你怎么在這里?!”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路庭君。云邵出來之前他已經背靠著墻壁等在這里了,只是沒想到云邵要這么長時間才從里面出來。剛剛那個男人走出來的時候路庭君也看見了,只不過他好像很急著離開,左右看看沒有別人就行色匆匆地走了,以至于都沒發現路庭君站在這里。
路庭君本來是個性格冷淡的人,對別人的私生活沒有興趣知道,但是這種情形下,讓他不由忍不住猜測——這兩個人在里面都干了些什么呢?
云邵不知道路庭君在想什么,他挑挑眉:“你不去送外賣,怎么有空來片場,這個月剩下的幾天打算喝西北風?”
路庭君沒說話,往云邵懷里塞了一個塑料袋,云邵低頭一看,里面居然是個保溫桶。
“這……” 不會是路庭君給他煮的飯吧?
“原來你喜歡一個人回味,還是說在公共場合做這種不要臉的事會讓你很興奮?”
路庭君打斷云邵的話,面無表情地用不太難聽的話含沙射影地罵了云邵幾句,然后轉身就走。云邵一時沒聽懂他話里的意思,急忙伸手拉住路庭君的手腕,然后連珠炮似的問:“等一下,你說什么,憑什么罵人?我怎么不要臉了?我回味什么?”
路庭君皺了皺眉,卻沒說話,云邵一下子反應過來:“你剛剛在偷聽我跟凌天渡說話?”
路庭君用力甩開云邵的手,直接往前走去,云邵拎著保溫桶屁顛屁顛跑過去:“喂,這可不是正人君子所為啊,你這樣也太不得體了。還有,你說的話也不得體,什么叫我回味了這么久,我回味什么啊。”
云邵追在路庭君后面一刻不停地說,路庭君卻再也不搭理他了,好像認定了他剛剛在化妝間跟凌天渡做什么茍且的事情,而且還…… 還回味了好久。
云邵盯著路庭君的背影磨磨牙,忽然沖上去一腳踹在他后背上,路庭君沒站穩,往前踉蹌一步,然后迅速轉過身:“你……!”
“走這么快,趕著去投胎啊!”
云邵不知道為什么,他忽然對路庭君特別來氣,大概是因為他一見面就罵他,而且罵得太難聽,居然敢說他不要臉…… 不過他之前也被罵過不要臉,云邵甚至能當夸獎來聽,怎么這次就這么生氣。
路庭君眉頭皺得死緊:“你想怎么樣。”
云邵把手里的保溫桶拎起來晃了晃:“該問想怎么樣的是我,這是什么意思。”
路庭君克制地深吸一口氣又慢慢吐出來:“你這些天不能亂吃東西,身體受不了。萬一因為發情期的原因生了病,這里的醫院可不一定救得了你,運氣差點說不定就死了。”
云邵撇撇嘴,小聲嘟囔著:“假好心……”
“隨便你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