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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草抓起襯衫，陸柏擋在重要部位就沖過去攔人。

陸父和他在臥室門口撞面了，兩個人臉色都不好看。陸父是回來拿文件材料的，進門聽見陸柏臥室的起床聲，就想過去隨便聊幾句。可是走越近越覺得不對，他恍惚聞到了精液的味道，還有女孩匆忙之下沒掩飾住的吸氣聲。

當看到兒子模樣他便什么都明白了。目光又下意識朝屋里瞟，那女生蓋在被子里瑟瑟發抖，只有半縷長發露在外面。

“你跟我出來。”陸父忍住了沒有動粗，但語氣里充斥著憤怒，“讓她收拾好趕緊走！”

心里一塊大石頭落地，陸柏快速穿好衣服，隨父親一起出了門。

他們來到附近的一家小酒館，這是父親和朋友消磨時間的地方，幾個中年男人常常打牌一打就是一下午，再喝酒吃頓飯，而后繼續打牌直至深夜。如今，倒是第一次單獨和兒子來，還專門開了個僻靜的包廂。

“那是你女朋友？”陸父點了根煙，眉頭擰得很深。

“是。”

“分了吧。高三學業緊張，最后的沖刺關頭了。”煙頭被煩躁地扔到地上，他糾結著這事要不要對妻子說。

青春期的孩子早戀，可沒那么好分開。陸父在家里撂挑子習慣了，下意識想讓陸母擺平此事，但又怕她鬧到人家女孩父母那里，搞得大家都難堪。

陸柏就在這時候點頭答應了。他說：“好，待會就發信息跟她分手。”

陸父很意外，煩亂的思緒戛然而止。他沒想到陸柏這么爽快，不禁產生了些許懷疑：“你不會跟我陽奉陰違吧……”

“不會的，爸。”少年推推眼鏡，眼神淡定到冷血，“本來就是為了排解壓力隨便找的，根本沒走心。分了也不可惜。”

陸父撿起煙頭，又放進了嘴里，這回嗆辣的尼古丁渡過舌苔，莫名帶上了苦澀。他突然覺得兒子很陌生，陌生到他無法想象那種陰暗不堪的話語從對方嘴里說出，究竟意味著什么。

但思慮到最后，還是以一個簡單又慣用的結論安下了心：男人嘛，難免犯錯。

他掏出一沓錢放在桌上，有些不自然地說：“你給自己買個杯子，別再找女人了，容易出事。”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