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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我們并不會為彼此放棄那么多,誰都沒想在這個節點上退讓一步。
這個理由,和絕大多數在畢業季分手的情侶并無二致。它像是積累的矛盾和二人落差的□□,也像是一座突如其來的大山橫亙。所以說,經歷過特別跌宕起伏的事情,不意味著后面細水長流的考驗就都微不足道。這是一件很感傷的事,但也沒有辦法。
臨別的時候,C先生說了一句很熟悉的話。保護好自己。
我的爸爸也曾經這樣說過。
我說:祝你萬事如意。
他笑了。
后來我們幾乎沒有聯系過。最開始逢年過節,還會發祝福的短信。模板的那種,有時改一改人稱,有時不加人稱。
后來,我丟了手機,通訊錄空了,于是短信也沒了。畢業的時候,微信并不盛行,我沒留相關的聯系方式。于是,也就不再聯系了。其實,找到方式很難,可聯系斷了,也就是斷了。
前些日子,阿楠來我們城市演出,我們吃了頓飯。她很含蓄地提到C先生,他找了新的女朋友,處的挺好,可能快要結婚了。阿楠以為,我放不下,所以勸我,該繼續新的生活。
其實并不會,我祝愿C先生幸福,他是很美好的人,應該有足夠與之匹配的未來。我的單身不是因為懷念,只是因為忙,以及沒想到該以怎樣的方式對“家庭”這個很鄭重的詞負責任而已。
又或許在心底里,多少還是有些自卑的影子吧。
其實,那之后工作很忙,我并不會那么頻繁地想起C先生。他好像變成了一個遙遠的詞匯,變成停留在茫茫長夜里的月光。可現在,我距離長夜,早就漸行漸遠了。
只是昨天,當我在大學的校門前駐足的時候,我才想起來很多曾經的事情。
也許是看到熟悉的老師從坡上匆匆走下去。當然,老師并不知道我是誰。
也許是看到女生幫男生把自行車從坡底下吃力地推上去。真的,不明白學校選址的意義。
其實出示校友卡的話,進門是沒問題的。但我最后沒進去。只在坡頂上這么安靜地看上一會兒,就足夠好了。
愿我們都能保護好自己。
愿長夜不再來。
如果長夜非要將臨,也請上天給我們打一盞月光,聊以慰藉吧。
——特別專欄:匿名故事
20X8年
6月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