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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每天清晨,它總覺得自己還是熄滅的好。”
作者有話要說: Road
to
freedom,很好聽的一首曲子。
電影的插曲。
借著推薦給大家。
☆、麻木
后來,鄭雯雯固定會在每個周六的下午去管院二樓的辦公室。
有的時候,唐奕動她多些。有時,少些。全憑他心情。
不知道從哪一次開始,鄭雯雯不會再哭了。
眼淚干了。
每次去過唐奕的辦公室,鄭雯雯都會在自己的胳膊或膝蓋上留下一個齒痕。
齒痕好像成了一種特別的記錄方法。更甚,是一個儀式。
她找準一塊位置,張開口,用力咬下去,感受著齒尖和肌膚觸碰的感覺。良久,她才松開嘴巴,凝視著給自己留下的印記。
一個又一個,到后來,疼痛的感覺都不那么明顯了。
印記有時候,會清楚地記錄牙齒的形狀。
印記是紅的。她膚質比較敏感,平時撓幾下都會留一段時間的紅印子。
因此,咬下來的齒痕,將近一個月后都還算清晰。
當然,那紅色也是因為她咬得很用力,可能破了毛細血管。
唐奕見過這些齒痕。
想起來的時候,他的手會碰上去,然后被鄭雯雯避開。
“期末的總評,我會照顧你的。”他開口說。“不管你還想要什么補償,跟我說,我會盡力滿足你。”
鄭雯雯搖了搖頭,“不用。”
她把衣服一件件穿好,沉默著要往外走。
她被唐奕一把拉住。他不明白:“你為什么什么都不要?”
鄭雯雯凝望著唐奕深邃的眼睛,感覺自己好像在凝望自己爬不出的那座深淵。
“害我一個就夠了,我沒想害別人。”她淡淡地說,拿起帽子打開門。
二月十七日,天氣在逐漸轉暖,沒了那么多落雪的時候。
鄭雯雯不再戴圍巾,隨意加一頂帽子就可以出門。
再過一個月左右,就該期末考試了。
鄭雯雯和大多數勤懇的好學生一樣,抱著一摞書到自習室去學習。古代文學,現代文學,每一種書都要看,她在本子上寫下密密麻麻的筆記。先粗略地看每本書的綱要結構,再細細把書看一遍,最后化零為整,自己用幾條重要的線索把全書串起來,成為一個完整的結構圖。
如果說有什么不同,那也許是鄭雯雯每天晚上會看的書:。
皮特拉懷孕了。
皮特拉去到索阿菲德教堂的牧師邁卡那里,跪倒在地,祈求邁卡給她一雙藍色的眼睛,她愿付出自己的一切錢財,換取上帝的救贖。
邁卡說,我可以幫助你,但你要幫我個忙。拿一塊有毒的肉,喂給一只生病的老狗。只有這樣,你才能實現你的愿望。
皮特拉依言照做。
老狗在地上翻滾,掙扎,最后死去。
皮特拉嚇壞了。
皮特拉瘋掉了。
皮特拉說:我有一雙藍色的眼睛。
皮特拉說:我還有一個親密的朋友。
皮特拉說:她永遠都不會離開我,因為我有一雙世界上最藍的眼睛。
鄭雯雯覺得,這是一本很有趣的書。她已經看完了一遍,但還是遲遲沒有歸還給圖書館,而是辦理了續借手續。
在進入復海的時候,鄭雯雯有一條非常明確的目標線,先做到什么,再做到什么,最后過上自己想要的普通生活。在給唐奕的助學金申請書里,她第一次把這條線展開來寫的明明白白。后來,還不止一次地得到了唐奕的夸獎。
唐奕跟她說,你知道,我為什么一下就選中你嗎?
她不關心。不說話。
唐奕說,我看了你的cover
letter,我覺得你活的很明白。
唐奕眼里,活的很明白的她,可以殺掉那只老狗,并安之若素。
但鄭雯雯明白,如果說此刻她和皮特拉有什么微妙的差別,那就是她不能殺掉那只老狗。
她小心翼翼地維持自己最后的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