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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得不清醒是張唇輕聲呢喃了一句,“師尊……”
“嗯。”玄瀾應了一聲,清冷的聲音毫無波瀾。如果是“他”這個時候是不是要安慰一聲徒弟?可明明都是同一個人,輪到自己這冷性子,怎的就說不出了?
“乖一些,莫要讓自己再受傷了。”那話語聽著清清冷冷,若是能被人聽到,卻也是一字一句的情深。
兩刻鐘很快過去。玄瀾正打算松開與顧然相扣著的手,他能分散過來的神識不多,兩刻鐘便已經是極限了。
不知道是不是還沒有睡得死,睡夢中的顧然只覺得自己手中要失去重要的東西,便下意識的用力握緊了一把。
這一握,倒是將玄瀾握牢了。
玄瀾的目光落在了顧然睡熟的面容上,唇角微微彎起,索性也就不再掙脫,縱容著顧然這么握著手安睡。
只可惜時不待人。床榻邊上的那抹人影隨著時間的流逝變得更加淡了——直到完全消失不見,與顧然相扣的手也消失了。
“師尊——!”顧然從睡夢里驀然驚醒,屋子里空蕩蕩的,擺設并不是自己所熟悉的,還是在北城的城主府客房……
顧然的心頭一時間有些空蕩蕩的,說不清楚的情緒在心里蔓延,師尊啊……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這三個字,只覺得原本的空蕩又被另外一種情緒充滿了。
“真是睡糊涂了,我竟然是差點把北城城主府的客房當成玄霜峰了……”顧然揉了揉自己的頭,清醒了一會兒后喃喃自語,不知道什么時候處理完北城的事情,然后回玄霜峰……最后等師尊閉關出來。
北城的事情……嗯?!等等,他是不是睡過頭了,離瑯師侄還說晚上要找北門主商議今天發生的事情。
一想到自己怠慢了正事,顧然心中便有些愧然。當即連忙穿上了外衫就推開屋門往議事廳大步走去。
從客房到議事廳的路上,都沒有什么人影。北城城主府建得有些大,從客房到議事廳還是有一些距離的。
“湘兒姐姐,今日有一位玄劍宗的貴客沒有出席,可以少沏一盞茶呢。”
走到回廊的轉角處,顧然驀地聽見了有侍女在交流的聲音。
“是嗎?蘭蘭,你知道是哪位玄劍宗的貴客沒有出席嗎?我都泡好了,這上好的茶葉怕是可惜了。”
“!”聽到了這道侍女的聲音,顧然沒由來的屏息將自己的身影隱身了去。他身上有自家師尊給的屏息佩,只要隱去了身影,除非來人的境界高出自家師尊,否則便不會察覺到自己分毫的氣息。
“好像是那名地位最高的貴客。”
“哦?那是玄劍宗的少宗主嗎?”
“不是呢,那名大人比少宗主的身份還要高一輩,而且看上去年紀輕輕的就到了元嬰修為,真是天縱奇才。”
“這樣啊……那我這盞多出來的茶怕是端不上去了,蘭蘭你先替我拿著,我把剩下的送進去。”
那名名為湘兒的侍女如此說著,便將一盞茶從托盤里放到了蘭蘭侍女手中,然后她從容的端著托盤進去了。留著蘭蘭侍女端著一盞茶站在門口等候。
原來……他們飯后所喝的茶是那名可疑的侍女泡的。顧然在心里倒吸一口氣,自從他察覺到了侍女的不正常,現在對于她的各種舉動也是注意了起來。
茶水會不會有問題呢?反正今晚的茶不能讓玄劍宗的弟子喝下去。正打算著,顧然便隱著身從蘭蘭侍女面前走進了議事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