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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過了一會,剛才出去的人回來了,只說所有在城內的管事都到齊了。
聞人訣像是睡著了,可在聽到這句話后,立馬睜開眼睛。
“讓他們進來。”
“嗨!我說會長大人不出來也就算了,怎么四位堂主也不出來……”一個調侃的聲音伴隨著雜亂的腳步聲走進來。
洪亮的聲音戛然而止,跟在他身后的二十來個人也一瞬停住腳步。
就見處在日光燈明亮光芒下的大堂內處,裝飾性火盆翻倒在地,他們公會的四位堂主一個沒少的倒在血泊中。
那人大張著嘴,后半句話再也出不了口,脖子近乎僵硬的轉動,在上首面目丑陋的人身上一掃而過,而后便死死釘在了血龍臉上,吶吶喊了聲:“會長??”
血龍沒反應,臉色難看。
一道走進來的人先安靜了會,而后彼此對望,神色皆有不同,但都默契十足的把手探向腰間。
傻子都能看得出來,公會這是出大事了。
血龍迎著那些人的目光,顫了顫身子。
右邊吳豆敲了敲椅子把手,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過去后,開了口:“會長說了,今天召集大家來呢,是有大事商議。”
“你算什么東西?這里哪有你坐著和我們說話的份!”管事中有人喝到。
平日里吳豆的確要對這些人低頭哈腰,但如今坐在上面的可不是血龍,想起往日里自己和兄弟們的那些遭遇,他惡從心來,手中把玩的那根從余剛手掌中拔起的鋼釘脫手而出,精準的射向那人膝蓋,力道大的居然直接就穿透了那人腿骨。
男人慘叫一聲,摔跪到地。
管事中不乏有認識吳豆的,看他露出這一手,再沒人敢出頭。
那人滾倒在地,慘叫不止,向陽虛扶著血龍的那只手不知從哪又變出把槍來,看都沒看,隨手一掃,子彈精準射入男人眉心,“吵!”他不耐的說了個字,神色有些不悅的掃過吳豆。
吳豆沒理會,只是站起身,一步步踱到那些人身前,好整以暇道:“現在可以繼續說事情了嗎?”
等了一小會,沒人再發出反對的聲音,或有表達反對的意思。
笑了一聲,他繼續道:“咱們的會長經過幾天的深思熟慮,決定讓位于賢。”說著轉身面朝聞人訣跪下,語氣恭敬萬分,“就是上面的這位大人,我的主上。”
聞人訣沒吱聲,側臂以掌扶臉支著身子,目光中全是饒有興味,就似底下發生的一切都和他無關,自己只是個看客。
吳豆起身,看聞人訣沒反應,轉身對著血龍,陰測測道:“是也不是啊,會長大人?”
管事人群只是一瞬的安靜,現下算是完全摸透了情況,哪怕剛才被嚇止,現在再難按捺,罵道:“吳豆,你他娘的敢吃里扒外!你敢背叛公會!”
“這話難聽!”吳豆像是沒聽懂,無所謂道:“換個會長罷了,血龍公會不還叫血龍公會,怎么就叫背叛了呢?再說,這也是會長自己的意思,是不是啊血龍會長?!”
最后幾個字他特意加重了力道。
滿滿的威脅意味狗都能聽得出來。
十足的肆無忌憚!十足的猖狂!
向陽表情沒變,雖然沒看出吳豆有這樣大的表演欲,但還是配合的把槍支往前頂了頂,并且拉開了槍栓。
“是!”血龍幾乎是從牙齒縫中擠出的這個字。
有人表情大變,有人神色動搖,還有人目光直直投向了上座的聞人訣。
“真夠大膽的。”維端心識出聲:“你給他這么大的決定權了嗎?”
聞人訣什么都沒說,只表達出想要血龍公會的意思,剩下的一切,都是吳豆和向陽揣測的。
行為、行動也是。
他的不出聲等于給了他們很大的自主權,但這沒什么可生氣的,因為聞人訣覺的有趣。
“我打死你個叛徒!”幾乎同時,兩個管事一塊暴起,一個撲向吳豆,一個撲向向陽。
槍聲的響起伴隨著倒下去的人影,那二人還沒能到向陽身前便已經倒在向陽槍口下。
血龍閉了下眼,面目陰沉,額頭青筋突起,目光隱晦的和幾個管事對視。
“既然會長都這么說了,我們沒有意見!”管事中有人開口喊,其他人或快或慢的附和。
只是要奪血龍公會,而不是殺他們,事情總沒有到最糟糕的地步。
“既然大家都認了!”吳豆跨過一個管事的尸體,走到血龍跟前,慢慢道:“您也該把會長信物拿出來了吧。”
血龍目光近乎瘋狂的從吳豆身上刮過,可是吳豆并不介意,迎著這樣的目光還聳了聳肩。
向陽退開一步,血龍無法,只能把中指戴著的戒指脫下,遞給吳豆。
吳豆拿著那戒指,二話沒有的跨上臺子跪倒在地,雙手舉過頭頂遞給聞人訣。
看著那個紅色的似獸骨打磨出的龍頭形狀戒指,聞人訣伸手拿過,兩指捏著,漫不經心的把玩。
幾乎在他接過戒指的剎那,管事人群中有人開始下跪,最后,所有人都跪下了,齊聲道:“見過會長。”
聞人訣挑眉。
眸色中有什么一閃而沒,沒有回應呼喚,只是看著向陽,眼神別有深意。
向陽愣了愣,像是不明白他的意思,但看他微勾起的嘴角片刻,又一凜然。
覺得向陽差不多能夠領會自己的意思了,聞人訣移回目光,看著烏壓壓一片的頭頂,忽的輕笑出聲,喚了聲:“天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