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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離盯著這些富江們擴散的圖像看了許久，突然問道：“你把那個富江送去給了她的作者，就是因為這個嗎？因為你早就已經知道了富江數量的問題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嗎？”

薩菲羅斯的面上還是溫柔的笑意，他略微垂下眸子，長長的睫毛在他的眼眸上方投下一層淡淡的陰影，讓他看起來更加迷人，“不僅僅是這樣，不過也是因為知道會出現這樣的情況，所以我才會選擇那么做而已。”

薩菲羅斯從一開始大概就知道富江的數量會出問題，只不過他沒有想到會爆發的這么突然而已，就好像是這些富江們全都吃了大補的東西，讓她們一夜之間全都長好了身體，然后開始向外不停擴散。

他略微偏了偏頭問：“對于富江來說，最為痛苦的是什么呢？”

陸離被薩菲羅斯的這個問題問得一時之間無法回答上來。

富江雖然非常美麗，但是發生在她身上的這些事情，不論對于哪一個普通人來說，估計都是無法承受的終生心理陰影。但是富江好像完全習慣了這樣的感覺，也非常享受男人們神經質的迷戀自己的感覺。

對于那些對她來說沒有任何吸引力的男人，或者完全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連尊嚴都可以放棄的男人，富江是用一種對待奴隸似的態度對待他們。而那些男人們雖然極度的迷戀她，卻也極度的無法忍耐富江除了自己以外還對其他的人表現出曖昧來。

又或者只是單純的“愛”著富江，愛到不可自拔的想要殺了她。

陸離不知道富江們的記憶到底是怎么處理的，她們似乎是可以繼承自己長出來的肉塊所屬于的那個富江的記憶，然后把上一個被分尸的富江當做是自己，并且認為其他的人都是假冒的。

這樣說來，富江是帶著一次又一次被殺死和分尸的記憶活下來的。那么，富江痛苦嗎？對于一個普通人來說，這種情況肯定是非常痛苦的吧？還要如何讓富江更加痛苦呢？

也許讓富江感受到自己完全無法迷倒其他人，甚至于對自己的魅力失去信心？這樣對于一個美女來說確實是非常痛苦的吧？或者讓富江無法得到自己所想要的那些奢侈的生活和享受？

陸離一時之間無法想到更多了，因為富江真的太特別了，在他的眼中看來，富江就沒有不痛苦的時候。雖然富江總是不長記性，永遠都會重復著同樣的事情，為了讓自己開心也可以做出許多惡毒的事來。

陸離想了半天說：“我記得在漫畫中有一個情節。富江因為一個男模不欣賞她的美貌便毀掉了男模的臉，這位男模為了報復，令富江感到痛苦，一直跟在富江的身后，后來聯合其他人把富江灌進了水泥中，做成了一個石柱子放了幾十年。直到那幾人快要老死的時候才撬開了封著富江的水泥，想要看見富江年老色衰的臉，但是在翹掉了水泥之后卻發現，原本應當在水泥柱子中間的富江已經不知所蹤，只留下了她的空隙在那里。”

讓富江失去美貌，對富江來說大概是最為痛苦的吧。

薩菲羅斯發出低沉的笑聲，那動作極為自然的，依戀的輕輕的靠在了陸離的肩膀上。周圍那些認真工作的工作人員，全都繼續一絲不茍的進行自己的工作，好像什么都沒有看見似的。

良久，薩菲羅斯才再次站直了身子，用一種說不出的含著笑意的目光看著陸離，“讓她活著，并且還是在熟知她一切的人身邊活著，對她來說才是最為痛苦的。”只要富江活著就會遇到這些痛苦的事情，而在對她知曉的一清二楚的人身邊，那個人則會想盡辦法的不讓富江能夠禍害到其他的人。

是的，用盡一切辦法。

希望那個創造出了富江的人，在最后的時候不要也做出了把富江給肢解了的事情來。不過，即使肢解了也沒有關系，即使再多一些富江也沒有關系。

這個世界大概很快就會出現更多的富江了吧。

“其實我有些好奇，”薩菲羅斯說，“這個世界上意志極為堅定，又能夠不被美色所誘惑的人很少。那么對于審美不同的西方人來說，富江是否具有同樣的吸引力呢？”是否能夠讓那些西方人也對她愛之入骨，恨不得殺了她。

陸離看著薩菲羅斯一頭銀白色的長發，略微將自己的臉別了過去，總覺得薩菲羅斯方才柔軟的發絲從自己臉頰邊上擦過的感覺依舊停留，他將自己的視線落在頻幕上，“不用去猜測，這個答案我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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