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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珍躊躇滿志,很快就來到了小湯山。
這時候正逢趙鳳麟頭上的傷口要拆線,這拆線的活,倒也不是特別的難,白芷教給了小道士,小道士跟著張天師,也算是有兩手真本事,尋人穴位,調配醫理,實際上對他來說不難。
雖是白芷親自教的,可還是查了一籌。
趙鳳麟倒是覺得在醒來的那幾日,姓白的那個女醫手勁溫柔,自己總不自覺地沉溺其中。
這一段時間因為發覺了不對勁的事情,再加上心里空洞的可怕,他也沒以前的多少脾氣。
反而是少年人心性,一旦接受了拆線之后,便躺在了溫泉之中。
這座別宮真的是自己所有?忘記了許多事情,他躺在水中,靜靜地想著事情。
連內力都沒了。
現在自己就是廢人了。
調查過了一切,的確是自己失憶了。只要去問一下年號,就很容易能知道,到底孰是孰非。
他很后悔為何白芷走的時候自己是無動于衷的。
可那真的是無動于衷么?
趙鳳麟挑了挑眉,聽到有人通報:“宮里的嬌客來了。”
他終于支起了手臂,一身水珠順著麥色的胸膛漸漸滑下,濕漉漉的長發貼合在健碩的背脊上,帷帳外,拓跋珍的身影若隱若現,可以從婀娜的身姿中,看出那是一個曼妙的美女。
“你是誰?”
拓跋珍宛如聽到了天籟。
趙鳳麟對自己一向是不理不睬,可是沒想到這一次,非但能夠進入這小湯山的別宮,還能跟他說上話,到底還是太后給的生路。
她心中已經是喜不自勝了。
但是不敢露出一點兒的得色,趙鳳麟不喜歡女人太過招搖,這也是她在后宮中對上趙鳳麟對此碰壁吃灰總結出來的經驗。
甚至連走之前,太后也勸告于她。
想到太后語重心長地勸慰自己,甚至給自己準備了許多衣裳首飾,來暗示自己,該如何妝點,才能討趙鳳麟的歡心。
如今沒有了白芷的阻礙,她也懶得去找什么白芷的碴。
先把趙鳳麟把住了才是正經。
她按著太后的意思,穿了一身素月白色的衣衫,烏發特意沒有編發辮,而是簡簡單單的挽了一個墮馬髻,垂下的發絲便落在了胸前。
若說從前,她是決計不肯穿上這種顏色的衣服,這顏色,這打扮,這種發髻,不是白芷的風格么。
想通了這一點,她本是要脫掉的。
但是太后身邊的凌姑姑卻在身后刺了一句:“連這種心思都不肯花,還想做人上人,也別仗著幾千的鮮卑兵士做陪嫁,就以為咱們大梁得求著你,若不是太后跟你投緣……”
剩下的話她沒聽,一轉身就走了。
拓跋珍到底心高氣傲,回房之后將衣衫氣得全部脫掉了之后,想來想去,還是狠狠地將銀牙咬碎,再次把衫子穿上了。太后交給她的一包藥囊,也被她丟到了床底下。
看著那個藥囊,想到太后最后說的幾句凌厲的話語,她又深深吸了口氣,手臂上的傷疤仍在,本來對趙鳳麟只不過是滿腔的愛慕,但是摻雜上了白芷的事,她的好勝心再次被激起。
不錯,她就是喜歡看那些被搶走了丈夫的女人,是多么的柔弱,多么地令人作嘔。
男人能被別的女人搶走,那就是她自己沒用罷了。
所以在鮮卑,她才那么一個個看著那些光鮮亮麗的女人,背地里都是無能的家伙。
到了趙鳳麟這里也是同樣,對,是的。
白芷和趙鳳麟關系那么不一般,如果她把趙鳳麟搶到了手,那不就是說明,白芷實際上是個值得同情的弱者。
想到了這一層,她才穿戴成一個白芷的模仿者,來到了這小湯山。
她聲音嬌軟,用自己從未有過的溫順說道:“賢王大人,我是您未過門的妻子,太后吩咐我來,給你侍疾。”
趙鳳麟心頭劃過一絲了然。
沒有了那個壓在頭頂的“皇后”,也得知自己的確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賢王皇叔,自己的身體也是屬于成熟男人的,對于這個未過門的妻子,他倒是沒有多大的排斥。
這幾日身體總是緊繃地很,也不知是不是腦子里的淤血快要散去,腦內一片清明,連帶著身體的*也強烈了起來。
再加上心境還停留在少年的時期,對于女色,他倒是很想要嘗試的。
“哦?那你走進來,讓我瞧瞧。”
趙鳳麟低沉磁性的聲音就像是修長的手指,劃過了拓跋珍的肌膚,這種低沉溫柔的嗓音,如同情人間的低聲喃喃,讓拓跋珍全身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
這不是害怕,這是激動。
趙鳳麟還在湯浴之中,他讓自己進去,豈不是要裸誠相見?
她有些忐忑,到底還是掀開了簾子。
這里面有不少的宮人,但都是低著頭,不敢朝趙鳳麟的方向看。
拓跋珍卻比她們的膽子大。
她眼波投向了那騰騰的霧氣中,正好碰上了趙鳳麟直勾勾看著她的眼神。
拓跋珍心中一喜,卻又想起太后的警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