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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直沒有動靜。

“告訴你也無妨，你自己犯下的罪誰也不能替你彌補。”荊溪看了眼滿面憤恨的少年，擔心他一時沖動，伸手在他后背慢慢拍著，邊不緊不慢道：“十五年前，毓秀山，你在山里撿到了一個黑色的毛球，對嗎？”

鐘景眨眨眼：“對啊。”

十五年前，鐘景八歲，那時候他并沒有在鐘家，而是住在毓秀山。他在外邊玩，順手撿到了一只黑煤球，那煤球撿起來的時候還濕漉漉的，鐘景看到手上滴了一大片紅色才知道那是血，趕忙找人替煤球包扎，找了……誰來著？

他父母嗎？

鐘景突然發覺當他認真回想八歲之前的過去的時候，他竟然什么都想不起來。

“那時候你將他孤零零放在屋子里，放火想燒死他，對不對？”荊溪看到鐘景皺眉的表情，冷笑著繼續說，“他當時還那么小，你竟然連一點同情心也沒有，難道你就這么討厭動物嗎？”

“我沒有……”鐘景下意識地反駁，但聲音發出來是連他自己都幾乎聽不見的輕聲，“我，我沒有放火燒……黑煤球。”

黑煤球本尊：“哥，他居然罵我黑！”

鐘景看著少年，困惑道：“你是黑煤球？”

“我不黑，你比我黑好嘛！”熙景快被他氣哭，“我哪里黑了！”

關注點不在這里吧……其他三人同時想道。

“別不承認，你看看這里就知道了。”荊溪說，“當初小景被火燒的體無完膚，能補的補了，其他地方留了疤痕，你要不要過來看看？”

鐘景朝那邊走了兩步，熙景卻立刻說：“你別過來！”

“……”鐘景說，“不過去我怎么看得清楚？”

“喏。”熙景張開手，“我已經蓋住了。”

鐘景看到了一條小魚，有點想笑，又覺得這個場合不適合笑，只得硬生生憋住，營造了種似笑非笑的感覺。

“就這樣，你還有什么好解釋的？”熙景恨恨道，“當初是我年幼不懂事，現在我長大了，所以來找你報仇了！你敢不敢和我對打？不許請別人當幫手。”

“我得先問清楚，當時制造幻境的是你們吧？”鐘景說。

“是我哥。”熙景說。

“那吸血鬼會議上，你藏在那副畫里面？”鐘景一想到那雙陰惻惻的眼睛，就覺得渾身都不好了。

沒想到熙景迷茫地看著他說：“我當時是侍者，怎么會藏在畫里呢？”

荊溪也搖頭。

鐘景：“……”

突然發現，他是不是又找錯妖了？

其實這兩只，也不是他的任務？

“我真的不太記得了，但我發誓，我絕對不會做這種事情。”鐘景說著，神情有一絲回憶，“我記得把煤球撿回來之后，它一直在流血……”

小鐘景雖然不太明白為什么撿回來的小動物會流血，但是它很合他的心意，眼睛又小又圓，尾巴短短的，整個身體也扁扁的，鐘景特別喜歡這種小動物，所以覺得把它帶回去。好像有人告訴他要給小煤球處理傷口，所以他只能把剛撿回來打算做寵物的團子交給那人。

交給誰了呢？

鐘景實在想不起來了。

正在這時，謝郁裴側頭看了鐘景一眼，上前一步，對明顯處于主導地位的荊溪說：“可否借一步說話？”

荊溪打量著他，片刻后，緩緩點了一下頭：“好。”

他倒要看看，這人能給他說出什么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