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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5月28日
第84章·邪功逆轉淫僧死
銀臺當空,星河閃耀,天頂燦爛奪目,如似鎏光鑲鉆了一般。
想如此良辰夜景,本有預吉之意,可惜恰恰相反,現下世間將生的種種,盡帶凄慘悲涼。
終南山某處,入眼奇木蒼勁,怪石嶙峋,而半峰腰間的平臺上,那座緊閉許久的山洞前,不知何時響起了靡糜霏音。
借著月色看去,一對男女滾抱糾纏,進行著看似被逼無奈,實則包藏禍心的淫事……「哈哈哈!龍仙子!自船上一別,老子日日夜夜都在想你!」
「啊!!……淫賊……不要……快放開我……」
那男人相貌丑陋,蛇眼泛紅,怪叫時嘴冒白沫,雙手不停撕袍扯裙,正是被下了藥的渾天狗。
在他身下,被壓著的女人與終南仙子頗為相像,尤其夜色籠罩,更是難辨真假,不是婉娘還能是誰?此時她勉強相拒,卻抵不住淫賊氣力,已然青絲蓬亂,美體半敞。
相離不遠,一位青年隱秘的躲在林中,手持長劍,目不轉睛盯著洞門處。
瞧他探著脖頸,極為亢奮的模樣,哪還有先前的猶豫不決,怕是現下殷盼某人走火入魔,落得身死,往后好將絕色仙子據為己有。
不知是演得真切,還是生出差錯,未過一陣,少女就被扯得一絲不掛,將凹凸有致的嬌軀盡現賊眼。
丑陋的男人本性至淫,又服下秘藥喪失理智,渾不知自己身在何處,早將大屌伸進幽縫,挺腰突胯沖刺開來!所幸狐媚少女不斷扭動腰肢,暫未讓賊子得逞,可她掙扎的力道也漸漸變小,想來片刻后,就要遭受真正的奸淫肏弄。
樹林中,青年看得仔細,眼中雖有怒意一閃,卻并未上前阻止。
牽掛之人無動于衷,使得少女心中一寒,兩條藕臂再不反抗,哀傷的閉上狐眸,任由那根淫具抵在花瓣間。
「……清哥兒……」
「嘿嘿!早如此聽話多好,今夜你我再作對快活鴛鴦!」
那狗賊見狀淫笑連連,按牢她的身子,丑胯收繃,粗壯的陽具作勢待發!就在少女即將失身之際,驀然間石臺震蕩,洞門微開,一片小小木屑飛將出來,速度不快不慢,卻似銳利鋒刃一般,直透入劉三日前額!腦殼被破,漿血四灑,渾天狗悶哼一聲,倒在女體上沒了生氣。
想此賊無惡不作,為禍許久,今夜死在威震武林的某人手上,倒也算便宜了他!待淫賊倒下時,一位男子從洞內步出,月光下,隱約見他兩鬢灰白,右袖空蕩,一對鳳眼在黑暗中勝過熾燈!還未站定,此人便吐了一大口鮮血,隨即關切道:「噗!龍兒,你無事……咦?!」
這男子雖捂著胸口,略顯委頓,可渾身氣勢卻無比磅礴,如似一把神兵出鞘,讓人不敢直視。
少女早驚得呆了,忘了推開身上的尸首,就連躲藏在林中的青年,也嚇得大氣不敢喘!「你!!不是姑姑……不是姑姑!!!!」
看清了婉娘的模樣后,男子怒吼一聲,彷如龍吟虎嘯,震顫山林!可這一下想是牽動內傷,他又嘔出一大口血來,而后渾渾噩噩退入洞內,踉蹌間幾次險些摔倒。
等石門重新關閉,少女仍驚魂未定,過了許久,才想起把壓著自己的尸體推開。
她還未穿戴整齊,就見青年鉆出林來,忙道:「公子,想來那人已受重傷,現下咱們速速離去就好……」
「你歇上一陣,我去洞中查看一番,若他未死……哼!」
迷茫子應了一句,同時抽出長劍,去往山洞查看,想要開啟石門。
怎料周遭壁面光滑,哪有暗鈕小把,他摸索許久,也毫無頭緒。
「公子,有人來了……」
就在青年惡由膽生,想要入洞痛下毒手時,卻聽少女輕言入耳,趕忙停止搜尋。
他轉頭而視,見山澗下有兩人一逃一追,正朝此間而來,不禁疑道:「怎地……是趙叔與……樊大哥?」
順著左劍清的目光看去,當先一人似受重傷,比先前那位男子不逞多讓,跌跌撞撞奪路而逃;另一人則虎目圓睜,提著雙掌,在他身后追逐不休。
無巧不成書,這兩人正是消失已久的趙無哀,以及丐幫八袋長老!原來先前迷茫子將兩個嘍啰滅口,使得婉娘既擔憂他,又恐事情生變,便于密道林處留下記號。
而趙無哀上山時多有留意,這才在身受重傷下,憑著某味秘藥吊命,一路不停逃到此間。
左劍清哪知其中緣由,發覺樊天正到來,唯恐自己所行的齷齪事暴漏,不禁驚慌失措!可那兩人跑得極快,未過半刻,便到石臺附近。
他只得強拽過尸體,隨意扔在林中,再命婉娘躲藏起來,而后硬著頭皮迎了下去。
「何人鬼祟至此,莫非想驚擾神凋俠閉關不成!咦!樊大哥……你這是?」
迷茫子堵住通往石臺之路,冒著冷汗吼了一聲,隨即又裝模作樣問詢出口,直將兩人逼停。
見他擋在數步前,魔教右使也不拆穿,只莫名相視,用口型無聲說了幾字。
屠龍手則微微一愣,看著突然冒出的青年,疑惑道:「賢弟?你為何在此?幫主早讓你出發,此時應返程才是……」
「兄長不知……黃師娘她臨行前,命我北行稍緩……且渡江后,我……我又在商洛大病一場……因此耽擱了……」
看清了趙無哀的唇語,左劍清心中一跳,這才結結巴巴回答,而后又問道:「兄長,你怎會到終南山來?竟還追這……這賊子……」
「說來話長,賢弟,先與愚兄聯手對付這狗賊,報你當日之仇!」
聞聽此言,樊天正不疑有他,招呼了一聲,急急沖向魔教右使。
趙無哀則面無表情,又看了一眼左劍清,舉拳勉強擺出架勢,不愿束手就擒。
迷茫子點頭稱是,神色卻萬分糾結,一時間立在原地,也不知該進該退。
直到見魔教右使招架不住,他眼中陰寒一閃,持著長劍,悄然欺進兩人身旁。
因恨趙無哀曾對黃蓉出言不遜,還百般折磨左劍清,樊天正一心想擒下此人,到時先讓自家兄弟出口惡氣,再用繩索困了,押回襄陽嚴刑拷打!是以他全神貫注,一對鐵掌呼嘯生風,逼得重傷的魔教右使接連后退,不敢硬接。
「狗賊!且看這招見龍在……啊!!!!!」
未過幾個回合,樊天正尋著一個破綻,本欲將趙無哀擊倒,猛然間背后劇痛突生,剛提起的右掌也堪堪僵住!屠龍手轉頭看去,等看清了偷襲之人,登時愣在當場,虎目滿是難以置信!卻見往日與他相交莫逆的青年,此時神色狠厲,右臂繃緊,正將長劍扎在自己后心!八袋長老不禁吐了口血,而后強忍劇痛,顫聲問道:「賢弟!你為何如此!」
「……兄長,對不住了……」
使劍偷襲后,迷茫子自是心虛,哪敢與這豪邁大漢對視,低著頭囁嚅出言。
另一邊,魔教右使插話進來,更讓屠龍手又驚又怒,只聽他道:「樊長老也是條好漢,怎能讓你死不瞑目,你這位兄弟乃我神教圣子,他干娘可是……」
「趙叔,休要多言!」
左劍清聞言一驚,連忙出言打斷,又看樊天正直視自己,虎目中滿含不信、不甘、不解,卻唯獨沒有一絲怪罪,止不住愧疚涌心,喃喃道:「兄長休要怪我……要怪,只怪你追他來到此間……」
耳聽兩人對話,再看眼前之人的神情,屠龍手也懂了十之三四,只是仍舊不信這相識已久的弟兄,竟是魔教中人。
想不通時,他便欲將青年抓過來問個明白,當下不顧身受重傷,抬手就要折斷長劍!迷茫子察覺后,以為他要發難,驚慌下右臂使力一捅,將長劍完全沒入寬厚的背嵴!這一劍穿心而過,鋒刃直從豪邁大漢胸前透出,疼得他狂噴幾口鮮血,熊軀一陣抽搐!刺入之后,左劍清手忙腳亂,不料樊天正奮起余力,轉身將他扯到近前,提起右掌就要擊向丹田!只是情誼難斷,義字永存,就在生死間,八袋長老猛然又變掌為拳,在他肩膀輕輕錘了一記,然后栽倒于地。
「賢弟……你煳涂啊……」
天生屠龍手,忠肝義膽輩,縱遭邪悌叛,臨逝心尤善!想樊天正一生正氣凜然,急公好義,更是下任丐幫幫主的不二人選;可這等頂天立地的漢子,到頭來卻被自家兄弟所弒,落得慘死異鄉,直使人淚灑胸襟,唏噓不已……「兄長!!我……」
瞧著那雙不曾閉上的虎目,依然盯在自己身上,好似想要問個明白一般,左劍清抱著死去的義兄,不禁淚流滿面。
正欲嚎啕大哭,卻見趙無哀站起身來,笑道:「倒是通過了你干娘的考驗,小猴兒,再莫哭了……」
「……趙叔,想來你沒聽懂我先前之言……」
穩穩將懷中尸首放平,迷茫子拔出長劍,也不甩掉刃上鮮血,一邊搶進他身側一邊道:「贖侄兒無禮,但凡有人曉得這密道,都該身死……」
「你!!小猴兒!!!」
趙無哀見狀先是一驚,后又面色復常,靠在地上嬉笑道:「我死倒無妨,可惜老子暗地里護了你師傅一路,現下不在,想必龍仙子要被那老淫僧玩弄整夜,嘿嘿,小子,你當真是恩將仇報!」
「我師傅?老淫僧?她現在何處?!」
聞聽此言,左劍清登時停步,哪還有滅口之心,只一個勁問話。
趙無哀笑而不語,過了半晌,才對急切的青年道:「老子這身傷,便是那蒙古國師所為,嘿嘿,這老禿驢端的厲害得緊,且還會用邪法吸人血氣,想我一走,剩那甚么不戒等人如何抵擋?就算你師傅躲入古墓,只怕也甩不掉他,唉,可惜如此美艷仙子,就要香消玉損咯……」
「另外小猴兒,你干娘予我的良藥,可不比那九花玉露丸差。」
說到此,魔教右使竟站起身來,好似并未受傷一般,隨即捏了捏拳頭,逼問道:「嘿嘿,現下任你選擇,究竟想與趙叔像從前玩上一場,還是抓緊去救你那師傅。」
「婉娘,先陪趙叔下山求醫,我去去就來。」
迷茫子耳聽邪法二字,登時想到那日在農舍所見,禁不住心中又驚又急,隨即恨瞪了大漢一眼,再高聲招呼,讓隱于林中的少女前來。
未等婉娘走下石臺,他便似眉毛燒著了一般,收劍入鞘,急匆匆跑進山澗。
少女咬了咬牙卻沒跟隨,緩緩來到近前,也不管復又倒地的魔教右使,只身去搬抬屠龍手的尸首,看那情形,似是想簡易下葬。
等她吃力得將樊天正拖到附近的林前,剛欲用小
手挖坑時,卻聽道:「管他作甚,我問你,今夜可否事成?」
「這是左哥哥的兄長……當要入土為安……」
轉頭見趙無哀盯著自己,婉娘狐眸微冷,先無聲呢喃了一句,后一字一頓道:「你與姨姨所懼之人,今夜已走火入魔,現下不死也難逃明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