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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5月27日
第82章·一觸即發(fā)
荒唐子背掛包裹,與小東邪一起攙著仙子飛奔,途經(jīng)先前魔教嘍啰的設(shè)卡處,眼見死尸橫陳,黃土染血,更是心驚不已。
如此一來,三人也不敢再順大道而行,專揀山澗小路,一連跑出去十余里,這才停下歇息。
「姐姐可好?沒受甚么傷吧?」
發(fā)覺小龍女站立不穩(wěn),郭襄萬分自責(zé),忙扶著她落坐一塊平石,而后哽咽道:「都怪襄兒瞎了眼,竟以為那老番僧心懷良善,害得姐姐與兄長……」
「襄兒勿需如此,我有些脫力,歇上一陣便緩過來了?!?
周陽心疼妹子還來不及,哪會怪罪,聽后咧嘴一笑,喘著粗氣連連擺手。
而小龍女見她眼中水光閃爍,幾欲哭將出口,勉強安慰了一句,隨即陷入沉思中。
先前搏命之際連連遇險,雖有力盡之故,更多是因她又記起了一些事,一時分神以至于此。
否則老喇嘛即便修為深厚,已達(dá)五絕水準(zhǔn),也斷不會讓她如此狼狽,未到三四十招就敗下陣來。
「我竟與清兒有過……難怪總是牽掛他……」
記起在某處農(nóng)舍內(nèi),被青年肆享用香臀菊蕊,仙子不禁玉面發(fā)燙,心中也暗暗好奇,后來自己與他會不會越過師徒禁忌……連那事都……殘憶如新,幾番親熱的場景彷佛就在眼前,既讓小龍女情難自控,又暗感對不住丈夫,整個人不由得沉浸其中,俏臉時而凝重,時而滿布紅潮,卻沒發(fā)覺周陽正盯著自己。
「龍姐姐,莫怪我多話,開始你尚能與那老禿驢斗個平手,怎地突然間就不是對手了?!?
荒唐子倒無他意,只是對先前一戰(zhàn)不解,又見她神色變換,便出言相詢。
一旁的小東邪聽了,也是心奇,跟著問道:「是啊姐姐,莫非……你又記起一些事?」
「嗯,我又記起了一些……」
仙子頃刻從思緒脫離,雖愈加羞臊,卻沒隱瞞之意,輕輕點了點鸞首。
兄妹倆聽后,也都替她歡喜,就再沒多問,或坐或蹲在原地休息。
「不想老禿驢竟是韃子國師,還認(rèn)得龍姐姐的劍法,倒不知咱們的身份是否被……」
歇了一陣,周陽將水囊遞予兩女,也拿一個咕嘟嘟牛飲片刻,滿是后怕道:「虧得那大漢突然冒出,否則咱三個恐要折在山前,不過聽此人說甚么教眾,想來也是魔教中人,且由得他倆狗咬狗?!?
「兄長所言極是,可魔教既與韃子結(jié)盟,老禿……和尚與那大漢比斗過后,說不得會聯(lián)手?!?
郭襄出聲附和,也說出自己的看法,隨即又道:「此間離終南山百余里,疾行一晝夜就能抵達(dá),咱們到時躲入古墓,看他倆如何去尋?!?
「姐姐,你覺得如何?用不用再歇息一陣?!?
兄妹倆說完后,一起出聲相詢,小龍女聞言慌忙點頭,心中卻在顧忌另一件事。
方才記憶有所恢復(fù),她又想起左劍清北上報信一事,唯恐徒兒打擾到夫君閉關(guān),而且不知為何,總覺兩人見面不妥。
「也不知清兒此時身在何處,是否已到終南山,他與過兒……哎……」
仙子糾結(jié)一陣,當(dāng)即站起身來,催促道:「走吧,咱們莫要耽擱,速速趕路。」
兄妹倆見她略帶急色,雖有所不解,卻也并未多問,當(dāng)下略作休整后往北疾行。
不過三人卻沒想到,小東邪方才一語成讖,十余里外激斗的喇嘛與大漢,現(xiàn)下不光分出了勝負(fù),也有了惡惡聯(lián)手之念。
回到山腳前,卻見密林似受妖魔摧殘般,根根樹木斷折,片片雜草露黃,當(dāng)真是一片狼藉之景。
現(xiàn)下酣戰(zhàn)已止,兩人已跳出圈外對峙,看玉缽驚怒交加,而趙無哀略有自得,想來應(yīng)是魔教右使占了些便宜。
「玉缽國師,我這九轉(zhuǎn)玄冥法如何?哈哈哈!」
青袍大漢狂笑出口,渾不顧老喇嘛臉色越來越差,又自傲道:「北上之后,你我也交手無數(shù),這次總算是趙某勝了一招!」
「趙檀越神功驚人,老衲自是佩服?!?
蒙古國師氣得眉抖嘴顫,全無往日得道高僧的模樣,如似怨鬼托生一般,陰沉低語道:「自我入中原以來,也曾聽聞左右光明使武藝卓絕,才智出眾,不過依老衲所觀,你卻不如向左使多矣?!?
「玉缽,你莫使激將法,不然惹得趙某興起,就在此地與你同歸于盡!」
魔教右使聞言一怒,抬臂一指老喇嘛,罵道:「你這番僧人前道貌岸然,暗地里卻修煉邪法,禍害了多少漢家女子,這一路來,莫以為趙某不知你做的齷齪事!」
「哼,比起邪法,老衲尚遜東方教主一籌,再者這北地盡是我汗國之土,老衲如何行事,又與你何干?」
玉缽一邊陰笑,一邊反駁出口,隨即用老眼撇了撇大漢,譏諷道:「莫非趙檀越心懷家國,打算脫離神教,重歸南宋皇族不成?」
「你!你這老廝鳥……」
趙無哀本欲發(fā)作,可不知為何,竟堪堪忍將下來,咬著牙道:「老和尚倒是好算計,也罷,趙某不作口舌之爭,不過往后你去哪,我便跟到哪,也好欣賞下國師這般垂暮之人,在運轉(zhuǎn)邪法時,究竟有無雄風(fēng)重振之能?!?
「趙右使,老衲此番北上只為報師兄之仇,如此一來,也能替魔教除一大敵,你又何苦相逼?」
玉缽頓覺萬分頭疼,有心斃了面前之人,卻因方才一戰(zhàn)消了此念,便話鋒一轉(zhuǎn)道:「知不知你放走的三人中,那位喬裝的少婦乃是誰?」
「國師有話就說,莫藏著掖著。」
聞聽此言,魔教右使略有不解,皺著眉頭相詢。
這幾日來,他因落盡下風(fēng),極為不快,方才自持功法大成,迫切想與玉缽分個高下,并未留意先前的三人,只當(dāng)是哪門哪派的弟子,被這老淫僧盯上,是以才叫她們滾蛋。
「那女子既會左右互搏術(shù),又會古墓劍法,你覺得是何誰?」
玉缽嘿嘿一笑,不緊不慢的答復(fù),怎料趙無哀若無其事,還嬉笑道:「無非就是終南仙子罷了,怎么?莫非遇見絕代佳人,玉缽國師動了凡心不成?」
「趙右使,明人不說暗話,此番貴教大張旗鼓,到處設(shè)卡攔人,想來也是要對姓楊的動手?!?
蒙古國師雖眼皮一跳,卻臉露坦然,誠懇道:「我?guī)熜衷?,那古墓錯綜復(fù)雜,常人難尋入口,且入內(nèi)更難出逃,貴教既與老衲并無沖突,不如合作一番,擒下此女逼問清楚,不知意下如何?」
說完,他又笑了笑,有恃無恐道:「如若右使不愿,老衲便著人調(diào)兵前來,也壞了你們的事?!?
青袍大漢聽后沉默不語,似是在心中盤算,直到老喇嘛等得不耐,他才慢慢道:「好啊,你我互為盟友,本就要同舟共濟(jì),不過趙某卻是心奇,相傳神凋俠侶伉儷情深,若那位仙子寧死不答,國師可有高招?」
「這個不勞趙右使操心,老衲自有辦法,待她與那小女娃欲仙欲死時,又如何不愿說,嘿嘿……」
聽此一問,玉缽臉露淫邪,如老鴉闊噪般獰笑連連,直震得落葉四散。
一旁的趙無哀眼現(xiàn)厲色,卻裝作欣喜,假意陪著干笑幾聲,也不知在算計何事。
隨即,兩個各懷鬼胎之人,暗中提防著彼此,急急朝北而追……月上枝頭,盈而不缺,淡薄的光芒灑落,耀清了八百里秦川。
一處谷口,兄妹倆與仙子正在休息,殊不知老淫僧陰魂不散,竟還拉了個同樣厲害的幫手。
在三人身邊,散著數(shù)具尸體,瞧那模樣,像是剛剛廝殺過一場。
「如此偏僻之處,竟也有魔教嘍啰設(shè)卡,真不知這些鼠輩圖謀何事?!?
荒唐子怕走后尸首被發(fā)現(xiàn),沒歇一陣,便起身尋了個散落兵刃,開始挖坑掩埋。
小東邪見狀,也過來幫手,一邊挖一邊道:「兄長倒是聰明,如此遮掩,即便等魔教刨出來,咱們也到終南山下了?!?
「唉,我倒不擔(dān)心這事,妹子,你且過來?!?
周陽一扯自家妹妹,指了指一旁發(fā)呆的人兒,壓低聲音道:「自昨夜起,龍姐姐就有些魂不守舍,今日更險些敗在那老禿驢手上,你說她這是怎么了?」
「姐姐得的是失魂癥,若魂能守舍,豈不是病好了?」
郭襄順著他所指,見小龍女晶眸藏憂,玉臉含愁,也覺不大對勁,便悄聲道:「外公說此病極為奇怪,兄長莫急,回頭我問問她就是……」
兄妹倆嘀咕之際,小龍女因記憶有所恢復(fù),芳心無比迷茫,一時癡了神。
早在襄陽,她便因自己本應(yīng)對丈夫忠貞不二,可聽到另一個男人的名字時,再生思戀不解;而現(xiàn)下更讓她驚慌的是,若要在兩者中做出取舍,竟隱隱覺得同樣重要,往后都不愿舍棄……「唉……清兒……莫非我當(dāng)真已與你……」
看著滿盈的明月,仙子憂思萬千,小嘴無聲呢喃,好似想讓天邊的銀臺作答,一解心中困惑。
「龍姐姐,你還好吧?莫非是臨近終南山,又觸景生情?」
小東邪挖好坑后,擔(dān)心不下,放哥哥一人忙活,來到近前詢問。
仙子聞言輕搖鸞首,看了看她,忍不住問道:「襄兒,你可與我那徒兒相熟?不知怎地……現(xiàn)下總能想起他……」
「姐姐倒問對了人,劍清師弟五歲時便來襄陽學(xué)藝,他為人老實,不似我兄長那般莽撞,卻也同樣是個熱心腸。」
郭襄一愣,當(dāng)下滔滔不絕,把往事盡皆告知,而后又道:「劍清師弟奉我娘親之命,留信與楊大哥告知姐姐生病一事,此時想也到終南山了,說不得咱們北上還能碰見哩?!?
「嗯,如此最好……到時可要好好問問他……」
小龍女聞言更愁,略微發(fā)愣時,輕吐出前半句,后半句卻在心中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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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頭見她如此,也不敢再勸,乖乖陪在一旁,等待哥哥忙活完。
過不多時,周陽便將尸體掩埋好,踏平凸土,來與兩女匯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