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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你們說話的時候我開車出去買了點東西，本來想回去慶祝一下，開回來的時候沒在附近找到車位，就停遠(yuǎn)了點。”

他說著就要去找車，被江無言攔下，“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我直接開過來接你。”

“一起。”江無言堅持，“不然打車回家。”

沈離不知道他在意什么，但看他臉上那么認(rèn)真，還是同意了。

兩人一前一后往停車地點出發(fā)，要過馬路時，江無言突然上前拉住沈離的手。

“怎，怎么了？”

沈離覺得自己的掌心滑膩膩全是汗，想動一動擺脫這個處境，江無言卻分毫不讓，牢牢抓住他。

“走吧。”江無言領(lǐng)著他，“我先走，你跟在我后頭。”

“...”

過個馬路而已，怎么搞的跟生離死別一樣，沈離有些不解，依言跟在他屁股后頭走。

車上的蛋糕買了放冰箱應(yīng)該還能撐一晚上，今天晚上做點準(zhǔn)備，明天吃火鍋慶祝一下。

他邊走邊想。

不知道無言喜歡吃什么醬，吃不吃辣椒，如果我的手藝不合他的口味，那我們就出去吃吧。

這是他走至馬路中央，腦海中最后的想法，此時兩邊路燈尚明，耳邊有行人嘈雜的對話，所愛之人就在身前，拉著他的手。

而下一瞬間，天旋地轉(zhuǎn)，黑暗完全覆蓋了他的所有視線。

“江無言，我很抱歉。”

ICU內(nèi)，身上插滿管子的病人勉強(qiáng)起身，伸出自己干燥脫水的手，撫摸自己愛人的臉頰。

“我很抱歉，今后不能陪在你身邊，還浪費(fèi)了你這么多的時間。”他說，“我沒什么遺憾的事情，你能在我身邊，我已經(jīng)非常知足。”

“你不會出事。”江無言握住他的手，“我申請了冬眠許可，這幾天就能下來，你就當(dāng)睡一覺，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

“我說你最近怎么這么忙”沈離沒有多開心，但還是生硬的笑了笑，“別這樣，我不想浪費(fèi)你時間。”

“別這樣想...”江無言想再多說兩句話，被推門進(jìn)來的小護(hù)士阻止。

“要化驗了，準(zhǔn)備一下。”

對方手上拿著尖利的針筒，江無言不放心的叮囑她，“輕一點。”

“我也沒辦法，只能這樣。”護(hù)士無奈的低了低頭，有點難辦。

“就沒有其他辦法？”

“暫時沒有，不過...”護(hù)士沒繼續(xù)往下說，江無言的探視時間已過，不得已出了病房。

他離開后并未走遠(yuǎn)，而是靠著墻壁緩緩坐下。里頭傳來沈離壓抑的低吼，針孔此時已穿過他的脊髓，隔著門都能清楚接收到聲音里的痛苦。

然而毫無辦法。

一輩子從未這么無助過。

江無言仰起頭，單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他的另一只手，則抓住了口袋里的玻璃小瓶。

小瓶里裝著他最后的退路，是那時他能想到的，將來跟愛人相守的唯一方法。

作者有話要說：

拖了兩天，雙更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