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緹寧的病情得到了控制,京城的天花也沒有擴散開來,但最開始接觸緹寧的瑞草不小心感染了天花,幸好她的病情沒有緹寧嚴重,幾天就控制住了。
只是裴行越發現了緹寧的不對,緹寧動不動就躲著他,只要他一來,緹寧說兩句話后要么催他去處理政務,要么就說自己困了累了,要休息,即使每日兩個人相處的時間很多,但也說不到幾句話。
裴行越心里冒起了幾絲暴躁感,上朝的時候遇見某位大臣就他表達過不同意的事情繼續嘮叨,他直接命人將其打了五十大板。
批閱奏折的時候,太監們屏氣凝神,裴行越平靜地盯著手里的奏折,看著看著猛地將奏折甩了出去。
不過去乾清宮見緹寧的時候他臉上的笑容十分溫柔,貼心地問她今日做了什么?
緹寧身體還有些軟綿綿的,需要一段時間的調養,聞言便看了看幾案上的幾盆花卉:“剛剛修了幾盆盆載。”
裴行越也跟著看了過去,然后道:“形狀很生動,我讓人拿兩盆放在御書房里可好?”
緹寧笑笑:“陛下喜歡就好。”說著,她起身在床邊坐下,“陛下,我有些累了,想睡一會兒。”
裴行越臉色變了下,見緹寧脫鞋要往床上躺,他深吸了兩口氣:“阿寧,你近來怎么了?”
“沒,沒怎么?”緹寧掀開被子就要往床上去。
但剛剛掀開一半,錦被就被某人緊緊壓住,緹寧僵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裴行越目光落在她不停抖動的眼睫上,輕輕地笑了下:“阿寧,為什么?”
緹寧咬牙扯了下被子,但被男人壓住的被子重若泰山,她無力撼動分毫。
她忽地一下站了起來:“我不想睡了,我出去散散步。”
剛走一步,手腕就被某個人緊緊握住了,緹寧渾身一僵。
而裴行越本來也不是什么溫柔體貼的好脾氣,他不爽總是會讓別人不爽,緹寧讓他不爽這么久,他竟然都忍了,自己想來都有些難以預料。
“告訴我。”他站在她背后說。
“我,我……”緹寧覺得自己可能有些作精,既然那個姑娘都說了這個身體給她了,那么她也不算搶別人的東西,何況這么好的男人,她應該慶幸。
只是一個道理又告訴她,靈魂不一樣,即使肉身是一樣的,終究也不是同一個人。
“不說是嗎?阿寧,我生氣了。”裴行越低笑了一聲,“讓我想想……”
自從腦袋受傷后醒來,緹寧對著裴行越從來沒有熟悉的感覺,但就在這個時候,那股熟悉的感覺瞬間冒了出來,就像以前也經歷過相同的場面。
緹寧嘴巴動得比腦子還要快:“我說。”
話落,緹寧愣了下,但隨之反應過來,這件事她想了很久,都沒有下定決心,看來今日是老天爺都幫她下了決心。
她握緊了拳頭,轉過臉悲傷地看著裴行越:“其實我不是你愛的那個緹寧。”
裴行越皺了皺眉。
緹寧估計他不會相信,又趕緊解釋:“我是來自另外一個世界的孤魂,一覺醒來就成了現在的她。”然后緹寧巴拉巴拉說了很多內容,比如她是誰,她們那個世界和這兒有很多不同。
說到最后,緹寧猶豫了下,沒說這個身體的靈魂已經消失,根據她的感覺,這個男人很在乎她,得知愛人還有歸來的希望,總比得知再無可能的結果好。
于是緹寧就說:“你要不請請得道高僧或者國師之類,看能不能把她找回來,我把身體還給……”
還沒說完話,便被某人直直打斷了:“閉嘴。”
緹寧立刻閉緊了嘴巴。
裴行越低眸看著緹寧,自她醒來她有心事他自然能看出來,不過比起她阿諛諂媚的可愛樣子,他覺得她全心全意惦記著他的樣子也挺好,所以不曾直接逼問,也沒想到她糾結的是這種東西。
裴行越說:“你就是她,從我們最開始認識的時候,你就已經穿成了她了。”
緹寧:“????”
弄清楚原因,裴行越身上的戾氣也消失不見,他低聲解釋:“你看她留下的畫不是和你一模一樣嗎?”
原身的畫風倒是和她一模一樣,但是她們的名字一樣,長相一樣,再多幾樣一樣的她也不奇怪。
“你還在懷疑?”見她沒吭聲,裴行越捏了捏有些發疼的額頭。
緹寧見他臉色不好,馬上道:“好,我相信。”
裴行越定定地看了緹寧幾眼,緹寧擠出一個真誠的微笑,她心里其實是存疑的,但他很明顯無法接受心上人離開的消息,與其接受她死了,還不如自欺欺人,哄騙自己她就是原來的那個人。
所以,她最好還是順著他的話說。
裴行越看了緹寧幾眼,難得地陷入了糾結之中,緹寧失憶太醫說有一定概率能夠治好,但他不許他們用藥治療她失憶一事。
如今看來,他的決定到底是好是壞?
“阿寧,你不要多想,你就是她。”裴行越再次告訴她。
緹寧附和地點點頭。
緹寧已經說出了她鳩占鵲巢的事,心里負擔沒了,接下來不會刻意躲著裴行越。
裴行越也松了口氣。
這日,裴行越處理完政務,回到后宮,緹寧便眼巴巴地迎了上來。
雖然說,緹寧表面上接受了她就是她的設定,但心里是存疑的,雖然不躲著裴行越,但許久沒有如此殷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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