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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語氣很平常,臉上也瞧不出一聲端倪,但話里的意思十分明白,就是周繁木要正式登門了。
曲父和曲母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
對于周繁木一個月前拋棄情人,轉身找上曲堯澤,而曲堯澤這么些天都住在周繁木別墅里的事,曲父曲母都是知道的。甚至昨晚上曲堯澤被周繁木帶走,曲父曲母也都清楚,他們沒有阻止,一來曲、周兩家本身就交好,二來曲老爺子似乎已經同意兩人的事,他們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只是他們二兒子這么自然地提起周繁木,并且冷靜地告訴他們周繁木要上門了,兩口子心下都有些無奈,也帶了許多歉意。在他們看來,曲堯澤養(yǎng)成如今老成安靜的性子,是因為他從小跟在曲老爺子身邊,時常和一群老人家打交道的緣故。當年曲父曲母因為工作關系,沒法同時帶兩個幼兒,選擇了把更小的孩子,也就是曲堯澤的三弟留在身邊,而把曲堯澤交給曲老爺子養(yǎng),后來等曲父調回京城,曲堯澤的性格已經形成,這讓他們一直很內疚。
曲父曲母不開口,其他人也不好接話,餐桌上一時安安靜靜。
最后還是曲老爺子發(fā)話道:“讓他來就是。”
曲父也回過神,道:“我收到繁木送來的帖子了,挺正式的,正好我和你母親這幾天都有空。”
事情就這樣定下來,連曲堯澤都有些意外。他雖然并不如何擔心他父母的態(tài)度,但這樣容易就得到允許,他忍不住抬頭看向他父母。
察覺到他目光,曲母給他夾了一筷子菜,溫和笑道:“這兩日你留在家陪你大嫂吧!剛好你四叔也回來了,在家里好好陪他們玩幾天。”
話題轉到單晚茶和曲四叔身上,單晚茶愣了愣,露出一個笑,沒說話,而曲四叔笑著拍了拍曲堯澤腦袋。
曲堯澤應了好。
曲母便又轉向曲堯澤的大哥:“你說工作忙,難道你領導不知道你昨天剛舉辦婚禮?”
事實上,曲大哥的領導也要仰仗曲家,昨天婚宴也來祝賀了,不可能在第二日還拉著曲大哥去忙工作。曲大哥面色卻如常,淡淡嗯一聲,沒有半句解釋。
曲母還想說點什么?但當著單晚茶的面,她又有些顧忌,只好瞪了曲大哥一眼。
單晚茶面上一直帶了笑,好像談論的都與他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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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后周繁木如約來曲家,他選了下午的時間,曲堯澤早跟他通過電話,知道他什么時候能到,便等在院子門口。
周繁木下車后,一眼便望見了他。曲堯澤長身玉立,也正望過來。兩人對視一眼,互相走近。周繁木翹了唇角,一口親在曲堯澤臉上:“天氣這么熱,你怎么在外邊等?”
曲堯澤抬手撓了撓被他親過的地方,難得流露一些羞赧,眉眼低垂,沒答他,只是去接他手里的東西。
周繁木手里拿的是一些禮品,并不重,自然不會要他提,避開了一點,在他耳邊低笑:“是不是想我了,想迫不及待見到我?”
曲堯澤的臉在日光下紅撲撲的,也不知道是被太陽曬的,還是因為他這一句話的緣故。他沒有理會周繁木,慢慢地往自家大門口走去。
周繁木笑瞇瞇欣賞他的局促,上前兩步,和他并肩,牽起他的手。
曲堯澤偏頭看他一眼,嘴角也緩緩彎了起來。
知道周繁木要來,曲家小輩都刻意避開了,家里只有曲老爺子和曲父曲母在。兩人十指相扣進去,三位長輩都沒說什么?曲母招呼他們坐下,又叫傭人給周繁木泡茶,禮數(shù)挺周到。
見此情景,周繁木心里多少也有了個底,他不禁悄悄撓了下曲堯澤的掌心。
曲堯澤似乎知曉他在安撫自己,更用力地回握了他一下。
周繁木臉上的笑意更深,他把手中禮物遞出去,送給曲老爺子和曲父曲母。其中有一部分是周老爺子要周繁木帶過來的,意思也明顯,就是表示周老爺子是支持周繁木此次拜訪的。而周老爺子的態(tài)度就代表了周家的態(tài)度,所以曲父曲母在接過周老爺子的禮物時,神情非常鄭重。
曲堯澤坐在周繁木旁邊,安靜地聽他和自己家人說話。
周繁木并沒有立刻提起他們的事,只是轉述了他爺爺對曲老爺子及曲父曲母的問候,接著又聊了些無關緊要的話題。
之前他們提前來見過曲老爺子,曲老爺子也算默認了他們的關系,因而在聽周繁木講了一會后,曲老爺子就起身,對曲堯澤道:“阿堯陪我去下盤棋,你們繼續(xù)聊吧。”
曲堯澤有些遲疑,看向周繁木。
周繁木笑著捏他手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