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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一只骨節分明的手驀地出現在了視野中,避開往外滲血的地方,突然抓住了紀停的手臂。
“……”紀停抬起頭,“秦彥。”
秦彥瞥了他一眼,神色冰冷,眉眼壓得很低。
他看上去像是想說些什么,但又忍著咽了回去,轉過頭,無言地盯向兩米開外的校領導。
不遠處放了人的擔架抬走,再遠一些,周啟揚一干人正勒令著粉絲刪除抓拍的照片,四處都在吵嚷,校領導戴著啤酒瓶蓋厚的眼鏡,正對上秦紀龐三家小少爺的目光,感覺額頭上的冷汗都要落下來了。
“……校醫呢?”他吸了口氣,壓下頭皮上猛然竄起的雞皮疙瘩,轉過頭低吼著叫人,“幫紀停同學看看傷口!”
“還有關于這次決賽中斷和護欄斷裂的意外,”秦彥冷淡道,“我代表學生會,希望校方能夠盡快作出回應,并將這件事對學校內外的影響降至最低。”
他微皺著眉,語氣意有所指:“與事情本身無關的人或者消息,都不要再提及了。”
紀停原本盯著手腕上纏繞的紗布,聞言忍不住抬頭看了他一眼。
秦彥剛送走冷汗漣漣的校領導,視線在紗布的位置停留了一會兒,他刻意避開紀停的臉,看向了一旁連球服都沒來得及換的龐霄。
紀停盯著秦彥嘴角平直絲毫未變的弧度,直覺這人更不高興了。
“秦彥,”他仰起頭,略長的發尾落在后脖頸處,領口在方才混亂的走動中下壓,于是遮掩后的鎖骨又露了出來,“……秦彥!”
秦彥走近撈起了他的手,呼吸比平時略快,依舊垂著眼沒理他。
紀停面對冷臉的秦彥時總有種莫名的心虛感,從小到大,這種情況往往發生在他好奇并翻車的時候,一次是被認錯后和人堵在巷子里打架,一次是差點被人激著上了賭命的賽車。
他要是不主動點兒乖巧地去認錯,秦彥能冷著臉三天不跟他說話。
“我真沒受什么傷,你看,”紀停把手遞到了秦彥面前,聽見背后的龐霄嗤笑一聲,“蘇繁比我傷得重多了。”
紀停:“要不我還是去醫院看看蘇——”
“沒必要。”秦彥打斷他的話,收起震動不停的手機,總算轉頭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