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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凡打算走了,想了想又轉過身認真對邵誼說:“不過,你今天居然還能上班……弄點好東西給他補補吧?!?
邵誼已經站不住了,支支吾吾了幾聲之后丟了句“我還有外勤”,落荒而逃。
白凡看著他跑得歪七扭八的背影輕輕一笑。姓遲的小子看上去對這熊孩子不錯,不過,確實得補補。他和宋兆言第一次做的時候,第二天根本起不來呢。
該死,為什么會想到他?
白凡柔和起來的臉色猛地一僵。久久站在走廊里,不知不覺攥緊了手心。
周末的時候他去了古玩協會組織的活動,和一群老頭子一起,在江水上游一段比較偏僻的地方垂釣。
古玩協會在這里有一個專屬的活動場地,包括這處釣場。其實根本釣不到什么,一些退了休沒事干的老人,隔三差五聚在一起聊天喝茶,看看風景,活動筋骨,不在乎結果,重在摻和,整個都是夕陽紅運動。白凡正值壯年,雖然就職于八卦周刊,但也有一顆陽春白雪的心,當上主編之后他就參加了不少這些所謂修身養性格調高雅協會,旨在把自己冷艷高貴的氣質修煉得更加爐火純青,當然,也通過這一渠道為自己的事業多走些路子。
此時江邊的蘆葦叢已經枯萎得差不多了,黃黃白白一叢一叢,圍在木質的亭臺旁邊頗有些頹廢的韻味。一道走廊延伸至江面上,有幾個白發蒼蒼裹著厚厚羽絨服的老頭兒走到走廊盡頭的位置,拿著相機對著江面、殘陽和蘆葦一通狂拍。
他們懂個屁。白凡暗想著,裹緊了衣服,盯著水面上紋絲不動的紅色魚漂。他本來就不太喜歡這項太過安靜又考驗耐心的活動,這會兒更是厭乏至極。
旁邊總有人走來走去,吵吵嚷嚷的。半晌魚都沒有上鉤,白凡心煩不已,一把扔下魚竿,走到亭子里喝茶。
茶才洗了第一道,就聽見旁邊有人驚訝地叫了一聲:“宋總?!”
宋總?古玩協會的人來頭都不小,能讓這里的人人恭敬稱呼的,整個N市能有幾個宋總?白凡驚詫地抬起頭,看到了宋兆言站在逆光里的身影。
宋兆言這十年來變化并不是太大,他的長相是偏向正統的端莊硬氣,屬于二十幾歲到五十幾歲模樣都差不多的類型,只有氣質隨著時間愈發沉淀升華,魅力只增不減。他穿著黑呢大衣,松松圍了條圍巾,不高調但質感絕佳,整個人散發出沉穩而迷人的氣息。
宋兆言向跟自己打招呼的那個人握了握手,禮節性地笑著攀談了幾句,很快眼梢就瞟到了坐在自己視線前側的白凡,表情自是一邊。
那人見宋兆言看向白凡的方向,以為他們不認識,便熱情地介紹道:“三川都市報的宋總可是新進才加入我們協會的,宋總,這位是白凡,白主編,說起來和宋總還是同行呢?!?
宋兆言不動聲色地朝著白凡微微一頷首,波瀾不驚地回答:“是的,久聞白主編大名?!?
他在敷衍應付這方面的能力可謂是無人能及。白凡了熟于胸,于是他也配合地看向宋兆言,點點頭,輕聲說道:“宋總,幸會?!?
另外那個人和宋兆言攀談了半天,才出了亭子去和外面的人交際。宋兆言見那人離開,便徑直走到白凡面前坐下來,看他懶洋洋地燙杯,倒茶。
白凡輕輕拈起茶杯,卻沒有喝。他挑起唇角,戲謔地說道:“宋總,又見面了?!?
“我知道你在這里,所以剛剛打電話給你們會長要求參會?!彼握籽院敛槐苤M地說出自己的行動和目的,“我想見你?!?
“哈。”想到宋兆言之前的敷衍,此刻的直言在白凡看來也就不那么值得相信了,他緩緩吹了吹杯中的茶,放到嘴邊抿了一口,“想見我,以宋總的手段,隨時都可以見到,又何必煞費苦心?”
“你不情愿,我怎么能勉強。又不能影響你工作?!彼握籽阅眠^茶壺也給自己斟上一盞茶,輕皺著眉頭淺淺喝一口,馬上放下,“這茶比起我家的來,差遠了?!?
“好茶喝了,也許不容易消化?!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