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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挑事兒的是他們,憑什么要把我們拘留啊!”邵誼急了,站起身就沖那警察怒吼。
“吼什么吼!知道這是哪兒嗎!”那年輕警察也不示弱,“你們也打了人家,過錯在雙方,一樣的罰,懂嗎!”
邵誼沒脾氣了,只得掏出手機,給白凡打電話。
這種時候,最靠得住的還是皇上。
果然二十分鐘不到,白凡就面色鐵青地趕了過來,一把把邵誼從凳子上拎起來,火急火燎地問:“幾天不見又長能耐了?打在哪兒了?”
“沒沒,”邵誼趕忙回答,他就在后邊拿個板磚拍人,除了幾處擦傷,并無大礙。他指了指遲焰,“主要是他在打,我沒怎么動手。”
白凡松開手,瞇著眼睛打量了遲焰幾眼,繼而迅速認出了他:“三川都市報的?”
遲焰沒什么說話的心情,就輕輕點了點頭。
“倒是跟你們頭兒一個德行。”白凡冷哼一聲,轉身看向邵誼,“走,去辦手續。”
冷不防一個威嚴低沉的聲音在門口響起:“你說,跟誰一個德行?”
邵誼循著聲音看過去,看到了正慢慢走過來,一臉嚴峻的宋兆言。
邵誼挺佩服遲焰的。上司來了,該怎么坐怎么坐,招呼也不打一聲,眼皮垂著恨不得要睡過去。太牛逼了。
他要是敢這么跟白凡蹬鼻子上臉,早就死了一百回了。生理上以及心理上的,各種。
白凡的腳步沒有動,宋兆言沉著臉,兩人就以對視的姿勢靜止著。
他覺得氣氛有點不對勁。
猛然想起來,這兩人關系不正常!
“你一點都沒變。”許久,宋兆言先開口了。
白凡一挑眉梢,嘴角勾起一個撩人的笑:“承蒙夸獎。不過,你可真顯老。”
喂,以德報怨太過分了吧!況且宋兆言氣度不凡,一點都沒有顯老的感覺,邵誼覺得他四十歲的時候能長成那樣就是老天大發慈悲了。
宋兆業不以為意,表情反而輕松下來:“這刻薄的勁頭也是一點沒變啊。”
肯跟自己說話,就算說的不是什么好話,也總比一個字不說要強。
白凡不帶任何感情地盯著他看了幾秒鐘,沒有再接話,說了句“走”,就徑直往辦保釋手續的地方走過去
邵誼回頭看了看低頭沉默的遲焰,又看看宋兆言,宋兆言輕輕沖他一揮手,大意是“這兒有我”,于是他放心地跟著白凡走了。
辦完手續出門的時候夜已經很深了。白凡全程一言不發,邵誼只得默默跟在他身后,看他掏錢,簽字,領著自己出門,開車鎖。
他們在門外又遇到了宋兆言和遲焰。白凡看都沒有看他們一眼,直接開了門,邵誼有些擔心遲焰的傷勢,遲疑著要不要陪他去一下醫院。冷不防左上駕駛座的白凡低吼了一聲:“磨蹭什么?上車!”
他嚇得一哆嗦,趕緊爬上車,又往窗戶外面看,卻看到遲焰站在原地沒有動,宋兆言卻往他們的方向走了過來,站在駕駛座的車窗外看著里面的白凡,輕聲說:“你要是喜歡那個鼻煙壺,我可以讓給你。”
“好啊。”白凡眼光一閃,絲毫不客氣地說,“你多少錢拍下來的,我付給你原價。明兒個找人給我送到辦公室吧。”
“我送給你。”宋兆言輕笑。
白凡也笑了:“呵,果然財大氣粗,出手這么大方。不過我可受不起,該多少就是多少吧。”
宋兆言絲毫不讓,走得更近了些,低下頭盯著白凡的眼睛:“要是想跟我買,明天下午來我家買。找人送過去的話,我可是絕對不收錢的。”
白凡眼中的笑意更深:“宋總真是好客,明兒再說吧。”
說著轉頭招呼邵誼:“安全帶系好。”想了想又探出頭沖遠處的遲焰喊了一聲:“小伙子,我替這不中用的熊孩子謝謝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