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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禁對這個面癱有了新的認識。
而遲焰的背后,是宋兆言。
宋兆言的父親相當有權勢早已是業界公開的,雖然妻子去世,但同樣背景深厚的岳父一直支持著他,在N市,他想做的事應該沒有做不到的。而他本身地位敏感,是最需要把這些事情從自己身上摘出去的,肯把自己的力量用在支持遲焰公開挖掘□上,不得不說以邵誼的角度來看,非常令人費解。
當初他畢業之后沒有選擇進新聞機構,正是被其中各種復雜關系所累,見多了消極怠工任人擺布,逐漸就失去了當時的熱情。進了菠蘿周刊之后,也根本沒看過任何報紙,信息來源固定在網絡上幾個門戶網站和論壇上。
他心中有些沉睡的東西,在蠢蠢欲動。
夜幕降臨,邵誼趴在床上,沉沉睡去。
銅樓街坊最熱鬧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加上下雨,很多小攤早早就收攤回家了,銅樓前街籠罩在雨里,別有一種煙雨江南的風味。
一輛黑色的奧迪A5悄無聲息地開到前街中端的位置,停在一棵巨大的梧桐樹旁,暴雨沖刷著車前玻璃,把駕駛座上的人映襯得模模糊糊。
他把車窗玻璃搖下來一條極小的縫隙,緩緩點起一根煙,卻不抽,眼睛盯著手機上的時間。
十二點,一個裹著帽衫的身影出現在巷子口,謹慎地邊走邊看,確定安全之后,悄悄接近奧迪副駕駛的位置,拉開門坐了進去。
“遲主編,我來了?!?
遲焰依然是一副冰冷的表情,眼睛也不看對方,沉聲說道:“下次換個地方接頭吧,我被人看到了?!?
“誰?”張鵬警覺地坐直了身體。
“是無關的人,但還是小心些為好。”遲焰把一口沒抽的焰掐滅,扔出窗外,不偏不倚落在了不遠處的一個垃圾箱里,“我會確定新的接頭地點,下周一早上8點十分,你下樓開郵箱,我把地址夾在報紙里?!?
張鵬點點頭,又想起什么似的,問道:“京都酒店樓上的賭場,捅出去了沒?”
“消息上報了,我在評論里也稍微點了點,上面就算不查,也會給他們提個醒?!边t焰說完,便緊緊盯著前方的雨幕,薄唇緊緊抿著。
他不說話的時候,真的就像一座沒有表情的雕塑,張鵬做了他三年的線人,還從未見他笑過一次,雖然他比自己年輕,但他周身散發出的極端壓迫的氣場,讓近身的人無端就生出了幾分敬畏。
“那賭場太缺德了,普通人進去賭,不輸得脫褲子都出不來,賭場后面藏著的都是下流交易,低價圈地,洗錢,搞違禁品輸出,什么害人的壞水都是從那兒流出來的。那些人真該下地獄。”張鵬咬牙,憤憤地說道。
遲焰不置可否,只問他:“你注意安全。最近消息爆得頻繁了點兒,上邊可能有警覺。”
“我知道。不過我給書記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