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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他們原定的計劃,下午兩個人是要一起剪頭發的,可惜計劃沒有變化快,她剛伸出手,把穆一弦從地上拽起來,電話就響了起來,來電顯示韓靖遠。
她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凝固,當著穆一弦的面,把電話接了起來:“爸爸。”
韓靖遠有些生氣地問:“你怎么搬出去住了?”
她冷笑:“我房子都找好兩個多月了,你才來問我嗎?”
韓靖遠被她噎了一下,態度更差:“這么大的事,你竟然都不和我們說一聲?”
韓槿葵翻了個白眼,不耐煩地問:“你到底有什么事?”
大概是覺得在電話里說不清楚,韓靖遠道:“你現在在什么地方?我派司機去接你,回來再說?!?
她如果拒絕,那邊肯定會通過其他方式把她帶回去。心累地說了個地址,然后掛斷了電話。
她抱歉地看著身邊的男生:“我爸爸找我有點事情,今天下午不能陪你了,你自己去剪頭發,好嗎?”
穆一弦有點無奈,怎么覺得韓槿葵跟哄孩子似的,而且他一個大男生,剪個頭發而已,本來也不需要人陪。
“我自己一個人就好。你現在就要走了?”經過剛剛的事,他其實很不舍得她,但如果她家中真的有什么急事,還是回去處理比較好。
“嗯?!?
“那我送你到步行街入口吧。”
兩個人走到入口的時候,接韓槿葵的車子也到了。她站在車門旁,不舍地朝著他揮揮手。@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小葵……”他說,“到家給我發個消息。”
“好?!?
車門關上,沒多久,車子就徹底駛出了他的視線。
他站在原地許久,才轉身往回走,一邊回想他表白時的樣子,一邊笑。
小葵說,她也喜歡我呢!那我們這算不算是已經在一起了呢?
出神地在步行街上漫步了半個小時,韓槿葵那邊的消息到了,說她已經到家。
穆一弦回復了個“知道了”后,才想起來他還要剪頭發。
旁邊就是一家理發店,他進門說了訴求后,先去洗頭,然后坐下和理發師溝通發型。
因為想著韓槿葵,他心不在焉的,理發師滔滔不絕,他只偶爾嗯上兩聲。
“好!那我就這么剪了?。 ?
過了十分鐘,理發師問:“這樣行嗎?還用不用再短點?”
穆一弦目光發直,想著韓槿葵是怎么吹他睫毛的,理發師說了什么,他完全沒往心里去,只靦腆地笑著。
理發師見狀,下手那叫一個毫不留情,又過了十分鐘,他示意穆一弦已經剪好了。
穆一弦抬頭,往面前的鏡子一看,瞬間呆了。
為什么!變得!這么短!
其實還是留了劉海的,只不過劉海也非常短,圓弧形的,只能擋個發際線。至于鬢角,后腦什么的,都被修成了卡尺。
他顏值高,梳這樣的發型也不丑,就是太顯小了。十七歲的人,現在看著像十三四歲。
理發師見他目光發直,心里也有點沒底:“我剛剛問你還要不要再短點,你默認了啊……”
穆一弦欲哭無淚:“算了,就這樣吧?!?
交錢后,他委屈巴巴地給韓槿葵發消息:“我完了,剪完頭發,沒臉見人了?!?
那邊過了幾分鐘才回復:“剪殘了?哈哈,拍個照片給我看看?!?
“我不要?!碧罅耍?
韓槿葵磨了他好久,他就是不答應,搞得她十分好奇。
唉,要是她沒有被父親接回來,就可以和他一起剪頭發了。
“反正元旦假期后,我到學校也能見到,到時候看你還怎么躲。”
穆一弦敏銳地問:“這兩天你不回來了嗎?”
“嗯,我家里有點事情,走不開?!?
“好吧?!蹦乱幌沂涞卮怪^,這才和小葵分開一個多小時,他就想她了。
韓槿葵剛發了幾條消息,韓靖遠就呵斥上了:“不準玩手機?!?
年過四十的男人穿著一身高定西裝,腕表昂貴。他保養得當,成熟俊朗,身材也沒有走樣,就是怎么看都透著一股子渣男勁兒。
“那個房子,你想租就租,但放假時,還是回這邊來住。不然你一個人,出了意外怎么辦?”
韓槿葵被他忽然叫回來,本來就不高興,又聽了他半個小時的說教,更是豎起了渾身的刺。
她烏漆漆的眸子望著他:“回來難道就不是一個人了嗎?”
韓靖遠被噎了一下,有些惱羞成怒:“不是還有阿姨在嗎!”
韓槿葵冷笑,顯然不想和他爭辯這件事。他們夫妻二人早年是商業聯姻,沒過幾年就相看兩厭。要不是為了公司和股票,怕是早就離婚了。
她剛上初中那會兒,是兩個人鬧得最嚴重的時候,她的嗓子也是在那個時候傷的。到今年,他們更是連表面功夫都懶得做,在外各過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