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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按捺下心中猜想,不由得道:“這是位什么女人呢?我以前怎么沒聽說過?”
“是個死皮賴臉的姑娘,怎么趕都趕不走,讓她出嫁她也不出嫁,我也是沒辦法了,要不是看在她爹的份上,我早就趕她出去了。”肅雍提起這個人也頗有些心煩意亂。
如荼一聽便猜測:“是你的愛慕者不成?”
肅雍連連擺手:“也不是。”
“你話不說清楚,我沒法判斷啊?”如荼微微嘆了一口氣。
二人正說著話,卻見遠處空中傳來“咻”的一聲,肅雍反手拿著劍就往外沖,嘴里說了一聲“麻煩”二字。
丁媼連忙進來道:“三爺這是出去做什么?”
如荼也搖頭,不過呢,過一會兒如荼就知道了,肅雍再次回來之時,還帶了一位年輕的夫人回來,丁媼等人不明所以,肅雍倒是解釋的很清楚。
“她要和離,讓我去幫個忙,當年我們被困在鄴城,是她父親親自從一百里外的地方帶了糧草過來解圍,因此我給了他這枚信號彈,讓他若是遇到困難盡管找我,沒想到他倒是慈父心腸,給了他這位女兒。”
走到和離,想來是日子實在是過不下去了,趕巧肅雍這次在附近,若是不在,恐怕今天也難得出來,見狀,如荼便讓銀藤替她穿好衣服,親自去看這位夫人。
寇麗娘正抹著眼淚,忽然聽聞肅雍的夫人過來,連忙用帕子把眼淚擦干,迎了如荼進來。
“妾身見過肅夫人。”
“我夫君在家排行第三,不若你叫我肅三奶奶就成。”
再一抬頭,寇麗娘只覺得滿屋蓬蓽生輝,此女子是她平生所見最美的人了,想起方才肅雍那張冷臉,她想這么漂亮好看的女人跟肅雍也不知道怎么相處的,腹誹一番,她才從善如流叫了一聲“三奶奶”。
看了寇麗娘一眼,她生的倒不是很美,但眉毛英氣,別有一番生氣勃勃的模樣,如荼不禁關心道:“也不知道你是什么事?明日我們就要離開這里了,你是要我們把你送回去還是如何?”
她沒有那個閑工夫開解別人,但問題總要解決。
額?正常流程不是先問她發生什么事,然后關心備至,沒想到這位三奶奶這么單刀直入。
“麗娘,麗娘,我來找你了,麗娘,我才剛剛趕回來,麗娘……”
外邊有男人的聲音,,寇麗娘連忙奔了出去,如荼也跟著出來,肅雍就站在外邊,只見著寇麗娘激動的跑了過去,“郎君,郎君,你來了。”
這什么走向呀?如荼看向肅雍,肅雍則走上前道,“怎么回事啊大半夜的說要和離,現在又和好了?那就趕緊回去吧。”
一聽說回去,寇麗娘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不好,不好,我不要回去。”
“我一回去,你便對我冷若冰霜,家里也當沒我這個少夫人在的,我回去做什么。明明我們成婚前你對我那么好,為什么婚后你就完全不在意我了呢?”
那年輕男子看了肅雍一眼,才為難道:“我家情況復雜,你也是知道的,你忘記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怎么小產的嗎?如果我不對你冷淡,不故意對你冷漠,不對你不聞不問,他們就以為你很受寵,會對你不利的。”
肅雍聞言嗤笑一聲,“什么狗屁理論,愛她就要冷落她?你怎么不說是你自己沒本事呢?”
年輕男子面紅耳赤,寇麗娘卻站出來面露感激的看著丈夫,“原來如此,郎君,都是我不好,不懂你的心。”
此時肅雍更是哈哈大笑:“什么玩意兒,一對惡心人的東西。”
那年輕男子有些不忿道:“肅將軍怎會如此說,若貴妻在家被全家人針對,屢下毒手,難不成你還能天天寵她,那是捧殺?”
肅雍看了如荼一眼:“你問問我妻子,對付她的人是什么下場?她若害我妻子小產,我把她祖宗十八代的墳都掘了,你自己沒本事還搞什么喜歡她就冷落她,真的喜歡她就要為她掃清一切障礙,而不是去委屈她。行了,你倆周瑜打黃蓋,一個愿打一個愿挨,也挺配的,就別和離了。”
第29章 你不能拋下我
次日再上路時, 路上明顯興奮多了,昨日的插曲添了些茶余飯后的談資,茯苓笑道:“咱們三爺的話說的沒錯, 這寇姑娘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雖說家世不濟, 但也富甲一方, 何必去洪家那樣的人家, 洪家這位婆婆也忒厲害了一些。”
就因為寇麗娘不是她選的兒媳婦, 所以就百般不喜, 偏偏寇麗娘半點手段也無, 她丈夫洪鈺每每讓她受委屈,那寇麗娘還被哄的團團轉。
如荼又想起肅雍說的, 心想人和人大抵還是不同的, 她和肅雍也是政治聯姻,可肅雍卻從未讓她受過委屈,即便一開始他們也沒有什么感情,有的人說是感情那么深,可到底還不就是那樣。
她跟茯苓道:“也不怪她婆婆, 自己的男人都不護著,別人可不使勁踩嗎?寇麗娘固然自己也有問題, 可她對洪鈺是情深不悔,洪鈺自己護不住她罷了。”
茯苓打趣道:“咱們姑娘這口氣和姑爺一樣。”
幾個丫頭也紛紛笑了起來, 如荼羞惱的看了她們一眼, 還是丁媼見如荼不自在, 才笑罵茯苓幾個丫頭幾句。
盡管肅雍特意走慢了,但對于女眷們來說依舊是非常快,如荼一開始被顛簸的不知道東南西北,這日復一日的倒也堅持下來了。
很快就到了凜地,凜地原名為凜州,是大周朝最北的一個地方,和它接壤的都是蠻族匈奴這些,這里地形平坦,一望無垠,卻是極寒之地,下了馬車如荼便打了一個哆嗦。
這里的宅子可沒什么軟轎來接進去,都是要靠自己走的,如荼只好拿出孟夫人給的白狐裘圍在上身才稍微抵擋一下冷凝的空氣。
這是肅雍平日里住的宅子,約莫三進大,大還是很大的,但是下人沒幾個,肅雍把如荼送到門口他就去忙了,如荼只好自己摸索。
平日伺候肅雍生活起居的除了劉全之外,就是辛媼同幾個粗使仆婦,簡陋的讓越家跟著過來的下人都咋舌。
還好劉全能干,早早接到信說三奶奶要來,已經讓辛媼把房間收拾好了,余下諸人只需要把箱籠搬進去就好了,辛媼也讓粗使仆婦去搬東西,丁媼和金藤便一直盯著,這里邊都是三奶奶的東西,一點都不能少。
如此零零總總的收拾了一番,如荼才能安然歇息,卻見辛媼蝎蝎螫螫的過來了,丁媼往外一攔:“我的姐姐,三奶奶趕了個把月的路,在路上那是風餐露宿的,好不容易才歇下,你有什么事情跟我說便是。”
辛媼是肅雍乳母,其實也就四十來歲的年紀,和丁氏差不多,但丁氏皮膚白皙又富態,辛媼卻瘦的跟菜瓜皮一樣,臉上褶皺橫生。
她被丁媼請到隔壁次間說話了,“你是三奶奶身邊的人,我也不瞞你,咱們府上可還住著一位嬌小姐呢,她平日里就瘋瘋癲癲的,又喜歡纏著我們三爺,她今兒是有事出去了,過會子回來要是知道三奶奶來了,起了勁兒就得鬧的。”
這辛媼也是過來賣個好,她雖然是孟夫人給肅雍的人,但是縣官不如現管,三奶奶來這里了,那就是這里的主子,她肯定要先賣個好才行啊。
果然丁媼被她這個消息震的暈頭了,她再次確認了一遍:“你是說這宅子里還住著一個女人呢?這叫什么回事?”若不是顧忌辛媼是孟夫人的人,她差點都說是孤男寡女同住一室不好。
辛媼也拍著大腿:“哎呀,您可別冤枉我們三爺,他幾乎從來不回來住,都是和將士們一樣睡在軍營的,這個女人是自己纏上來的。”
“行了,老姐姐,我也知道了,等我們三奶奶起來,我一定跟她說。”丁媼說罷又從袖袋里掏出一錠銀子給辛媼,“老姐姐一向辛苦,我們三奶奶是個菩薩似的人物,你這樣為她好,她心里清楚。”
只見丁媼和她一樣是個仆婦,但人家丁氏身上穿著厚厚的帶著毛邊的襖子,頭上梳的也是油光水滑的,戴著金簪碧璽,說是哪家誥命夫人還差不多,而她一身薄襖穿著,臉上跟枯樹皮似的,再有頭上不過幾根銀簪子撐撐門面,差的太遠了。
如果她能得到三奶奶的信任,眼前就得了一錠銀子,日后怕是能得的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