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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晉庭愛死她這口是心非的樣子,哈哈大笑,屈指輕輕彈她眉心:“好啊,窈窈既然想要與我玩烈女纏郎的情|趣,我自然是奉陪的。”
謝幼怡在論不要臉方面是真比不過他,剛鼓起的士氣霎時泄個精光,喪氣道:“瑞王和太子是親兄弟……”
“你可閉嘴吧,你想說什么我都知道,別再惹我生氣。”他立刻沉了臉打斷,手掌再輕輕拍在她剛才被打的軟和處,“我們兩家的恩怨扯不清,反正你是要填進(jìn)我宋家的了,你以后只能想我們要如何同舟共濟(jì)!窈窈……你怎么不換個角度想想,你長大了,你有能力助我渡過往后的難關(guān)。”
她愣了愣,再抬頭看他時一雙被淚水洗刷的眼眸灼亮。他嘴角蕩漾著笑意,“站我身后,成么?”
他凝視她的視線都帶著鉤子,更別提這種溫柔的哄誘,她早就搖動的心墻如何能抵擋。這么些日子才高筑的那堵墻,紙糊一樣,撕拉一聲就被他給扯個粉碎。
她終于點頭,卻也有自己的要求:“宮里的事未必就完了。究竟是誰的算計還未知,太后皇后雖然是最大嫌疑,可兩人肯定會為自己洗清,總有個清白的,查下會再牽出什么都不好說。太子和瑞王那頭也必須要考慮,我們不能無所顧忌,起碼外人跟前不得露出端倪,你若應(yīng),我也考慮合作。”
宋晉庭有時真的能被她的冷靜氣笑,但他知道,這是她今日最大的讓步了。那就依她的,暗度陳倉又如何?
他不喜她嘴里的合作二字,自行就替換了,頷首:“可。”說罷又換上委屈的面孔,“今日過后,我算是坐實對你們侯府恨之入骨的名聲了,還被你氣得心疼肝疼,窈窈你就不能疼疼你庭哥哥?”
她一聽他的話就知道這人要蹭鼻子上臉了,想都不想,立刻把他推開,扭頭就要走。
宋晉庭心里暗暗嘆氣。得吧,撒嬌撒潑這套都被她看穿了,往后都用不上了。
他低頭摸了摸鼻子,沒有小青梅的撫慰,是真的難過啊。要不是他能耐得住,沒有真離開,哪里能逼得她真情流露,避無可避。
但計謀用多了,是會反噬的。
宋晉庭為自己的凄涼哀嘆,邁出一步的謝幼怡忽然轉(zhuǎn)身,抬手在他心口處輕輕揉了一下。他愣住,低頭看對上她盈盈雙眸,心頭咚咚咚地劇烈跳動。
她忙撇開眼,手也收回了,真的快步打開門離開,留他一個人傻愣愣站在原地品咂從心底涌起的那股滋味。
甜!
真甜!
跟泡在蜜罐里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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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幼怡和宋晉庭兩人一前一后回到屋里。
謝家人哪里看不出來她哭過。眼角鼻頭通紅,眼眸卻清澈明亮,不見先前頹敗的顏色,他們都知道她徹底邁過了一道坎。
至于這道坎是怎么過去的,宋晉庭又和女兒都說了什么,他不準(zhǔn)備追問。經(jīng)歷今日的事,只要女兒好好的,比什么都強!
安平侯自責(zé)自己沒能第一時間護(hù)女兒周全,對她這些年辛苦維護(hù)這個家越發(fā)愧疚,如今心里只有一個愿望,那就是女兒此生都無憂無慮。
宋晉庭不好久留,回到屋內(nèi)再看幾眼謝幼怡,再沒有什么不知足的,利落離開。他也還有事情要去暗查,宮里的事確實出的詭異,細(xì)細(xì)算下來,太后和皇后反倒最不可能動手。
而宋晉庭猜想的不錯,皇后被瑞王指責(zé)后氣得癱坐許久,恨極了那個暗中下手把自己牽進(jìn)去的人,已經(jīng)讓自己心腹著手去查。不然,她真是白白幫人背了罪名,還得和兒子離了心!
皇后誓死要把人揪出來挫骨揚灰,宮里的宴會雖然是勉強撐到最后才散去的,但出了謝幼怡的事,皇子妃一個名額都沒能定下。
進(jìn)宮的姑娘們都聽到了謝幼怡后來遭到宋晉庭為難的事,余婉又在貴人跟前失儀,所以瑞王妃是不可能落在這兩個人頭上了。離宮的時候沒聽見定下誰人,反倒都覺得輕松。
很快,宋晉庭膽大妄為到在宮里堵人的事被傳得沸沸揚揚,大家一邊看熱鬧,一邊感慨謝家姑娘可憐。都被太后欽定瑞王妃的名頭,最后還是被人生生攪和沒了,與皇家的富貴錯失交臂,謝家和宋家恐怕真要鬧到不死不休。
宮里的事很快傳遍大街小巷,余家當(dāng)然也知道了。
余婉被送出宮后醒來,就開始哭鬧不休,嘴里咒罵的都是鈺翠樓。余夫人后來再找人一去打探,發(fā)現(xiàn)鈺翠樓的掌柜親自去了所有定過步搖的人家賠銀子,獨獨沒有到余府,這不就誠心要他們余家出丑。
女兒皇子妃的榮華路被毀,余大夫人當(dāng)時就沒忍住派人到鈺翠樓一陣狂砸,還讓侍衛(wèi)鞭打掌柜和一應(yīng)伙計,引得不少百姓圍觀。
掌柜地被打得皮開肉綻,消息很快就送到謝幼怡那頭。
謝幼怡已經(jīng)恢復(fù)了精氣神,聽到后冷冷道:“果真蠢得無可救藥,你找郎中給掌柜他們看傷,讓他們好生將養(yǎng)。讓他們寬心,他們受的委屈,會從余家那頭還回來。”
織墨嘆氣離開,心想余家真是煩人,老的小的都來惹她們姑娘煩心。
余夫人砸了店,把人打了一頓,出了口氣回家。可才剛坐下,聞訊的余大老爺后腳就趕回家,劈頭蓋臉便先一頓罵:“你個蠢婦在外頭干了什么?!你知道現(xiàn)在滿京城都怎么笑話我們家嗎?!”
“笑話?!我們早被人看夠笑話了,要不是他們從中作梗,婉婉怎么會在宮里失儀,還被拿去跟村婦和一個妾室比!”
余大老爺見她還不明白,錘著胸口大喊:“你真是!你真是!你不去鈺翠樓鬧,誰知道你就是那個逼迫鈺翠樓加造一支步搖的是你!現(xiàn)在你可算是昭告天下了,高興了嗎?!”
他們家的臉都被丟光了!
余夫人聞言,整個人都傻了。
鈺翠樓沒有告訴別人是她加塞了一支步搖?
那她都做了什么?!
“天啊——”余大夫人哀嚎一聲,軟倒在地。
次日,彈劾余家的折子就如同雪花一般飛到皇帝跟前。
昨日宮宴的事皇帝從頭到尾了解過,看到余夫人所作所為,連著昨日沒處發(fā)的怒氣全都壓到余家身上,責(zé)令余大人這個禮部侍郎先回家管教好妻女,不然哪里來的臉替朝廷做表率。
余大老爺怎么也想不到妻女會變成絆腳石,把自己順利的仕途給堵住上一道口。
織墨聽到余家倒霉,真覺得自家姑娘神了:“姑娘怎么知道余家會被圣上責(zé)怪。”
“朝堂上的事我哪里懂,但言官是做什么的,我一個未出閣的都知道要謹(jǐn)言慎行,他們不知,能怪誰。”謝幼怡說著站起來,活動活動崴傷的腳,應(yīng)該是無大礙了,“明兒女學(xué)要開課了,我去跟父親母親說一聲,我們回學(xué)院去。”
宮宴結(jié)束,她們自然要各歸各位。
安平侯見女兒又要去上學(xué),心里不滿,嘀咕著那破學(xué)院什么時候才能關(guān)了,強笑著把女兒送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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