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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小皇帝是覺得自己比陳國公可靠,想要拉攏自己對付陳國公么?倒不失為一個好辦法,只是付出的代價太大了些。
顧宇晟人雖然不再京中,但此時在朝堂上占據了真正好位置的官員都是他攝政期間一手提拔起來的,即便陳國公三年來上躥下跳,也抓不到其他官員的把柄,既然如此,自是不能將人擠出朝堂安插上自己的人手。因此,顧宇晟對朝廷仍舊有著無與倫比的控制力,想要對付陳國公,簡直如同碾死一只螞蟻般容易。
對朝廷真正的威脅從來不再內部,而是外面幾個對如畫江山虎視眈眈的外族。不過,既然小皇帝打算先安定朝堂,他不妨陪著小皇帝玩玩,看看他能夠成長到什么地步。
“陛下現在可以依靠臣。”顧宇晟微笑著承諾,“臣既已居于深宮,定會為陛下講明天下大勢。”
林君想起現代時候顧宇晟為自己補課的樣子,重溫師生戀的興奮感順著脊柱爬到心尖,他飛快答應:“大司馬稍等片刻,朕把衣服穿上。然后,咱們去書房說話,內室里談這些太不莊重了。”
林君視線在內室游移一圈,覺得必須從現在開始改變自己在顧宇晟心中的影響,否則愛人心里的自己恐怕永遠只有“荒淫無道”四個大字能形容了。
王德貴雖然喜歡巴結蘇侍君,卻還能分得清楚誰才是他真正的主人,因此對小皇帝更用心。此刻一聽到小皇帝的吩咐,馬上擠開房內的內侍和宮女,顫悠著一身肥肉,親自捧來袍服想要服侍林君穿衣。
視線掃過厚重的冕服,林君眼中劃過一絲不喜——冕服莊重,衣領、袖口、前襟、背后都繡滿了寓意吉祥的花紋,雖然精致非凡,可穿上實在太刻板難受,十分不舒服。
顧宇晟一直留心著林君的情緒,立刻發(fā)現他的真實情緒,登時攔住王德貴不斷往前擠的油膩身子,冷聲道:“換一身輕便舒服的來。”
王德貴登時豎起眉毛,想嘲諷顧宇晟死到臨頭還自作主張。
“還是大司馬最懂我!”王德福沒想到這時候陛下會忽然開口贊同顧宇晟的要求,他弓著腰小心翼翼的瞟了林君一眼,發(fā)覺小皇帝根本沒看自己一眼,終于意識到陛下將顧宇晟留在宮中不是為了給蘇侍君挖心治病,而是真想跟大司馬發(fā)生點什么。
陛下真是越來越重口了,賞菊膩煩了,現在竟然主動被人賞!
但身為一個有職業(yè)素養(yǎng)的太監(jiān)總管,無論體內澎湃著怎樣強烈的吐槽沖動,王德貴仍舊立刻對顧宇晟改變了態(tài)度,飛快改口:“大司馬說的是,老奴疏忽了。”
語畢,王德貴馬上換了一套全無刺繡的半新常服碰到林君面前,看著陛下目露贊賞,他終于放下心,心想自己果然還是最得陛下心意的內侍。
王德貴得意勁兒還沒升起,站在他前方的小皇帝已經主動脫了披在身上的睡袍,光溜溜的站在大司馬面前,神色自若的吩咐:“幫我穿上。”
王德貴趕忙環(huán)視一圈,給內侍們打眼色讓他們一起垂下頭,心道這畫面簡直沒眼看了。
顧宇晟說不上心里什么滋味,不等他想清楚,手已經違背意志主動拿起衣褲,為小皇帝一樣樣穿起衣裳。
林君沒注意房內的眉眼官司,他和顧宇晟成婚小半年了,十分習慣顧宇晟在生活方方面面的照顧,因此,一面神色自然的伸手讓顧宇晟擺弄自己,一面說著閑話:“你這幾年在外面風里來雨里去的,行軍駐扎在外面條件很艱苦吧?晚上讓太醫(yī)院的御醫(yī)們都過來,一起給你查查身體有沒有留下暗傷,不然歲數到了身體不爽利要吃苦頭的。”
顧宇晟緊貼著林君站立,雙臂在他身體兩側伸展著前后纏繞腰帶,聞言隨口回話:“在外保家衛(wèi)國,本就沒有享受的條件,能活著去,再活著回來就已經是最大的恩賜了。陛下看重將士們的安危,發(fā)下的軍需物資都沒偷工減料。雖然帳篷里生了爐子仍舊呼呼灌風,可盔甲里面穿著的冬衣足夠御寒,不會病得手腳不聽使喚。”
“將軍百戰(zhàn)死,壯士十年歸……他們一定早就想解甲歸田了。”林君說著搖了搖頭,低聲道,“我不喜歡戰(zhàn)爭。”
“陛下既然不喜歡戰(zhàn)爭,就專心政務,讓宸國強盛起來吧——只要宸國強大得八方來朝,周邊小國才會心甘情愿的跪在您腳下,興不起一丁點戰(zhàn)爭的勇氣。”顧宇晟為腰帶系上漂亮的節(jié),后退一步微微調整距離,終于滿意的放開手。
隨即,兩人相攜前往大書房,由顧宇晟為林君填補知識空白。
宮廷之中人多嘴雜,當天夜里,蘇侍君得到了皇帝非但沒有剜出大司馬顧宇晟心臟為自己治療疾病,甚至“寵幸”得大司馬受傷,不得不召集整個太醫(yī)院為其治療的消息。
他氣得將一個高的銅鏡推翻在地,不甘心的咬住嘴唇:“我入宮三載,從沒能踏入大書房一步,陛下竟在軍機重地寵幸了顧宇晟這個年老色衰的賤人!難怪我年歲漸長陛下都不嫌棄,原來他喜歡老的?”
蘇侍君說著猛然一轉身,神經質的看向陳國公派在他身邊的侍從,咬牙切齒的說:“把消息傳給父親,讓他……讓他明日去見見陛下!討陛下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