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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人紛紛看了過來。

與此同時，大堂另一側(cè)的管理層專用電梯恰好打開，一個身著正裝身形挺拔的高大男人邁步而出，驚鴻一瞥之下，依稀看到了姬小羽的半張臉，那部員工電梯就合上了門。

男人一出現(xiàn)，原本有些嘈雜的大堂瞬間沒了聲息，個個安靜如雞。梁紹剛也連忙從座位上起立，站得如同標槍一樣筆直。

“程總，怎么了？”旁邊跟著的助理順著男人的視線看過去，卻沒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

程與棠回過頭道：“沒事，走吧。”

那只是個外賣小弟而已，一定是看錯了，哪里會有這么巧的事。

另一邊，姬小羽乘著電梯去往12樓，中間電梯停了好幾次，不停有人進進出出。等終于到了12樓，找到1208室時，走廊上的電子鐘顯示剛好還差十秒鐘就到了李德發(fā)和周小姐約定的半小時。

他正了正頭上的小黃帽，不慌不忙地按下了門鈴，然后在一個穿著套裙長相甜美的姑娘前來開門時，朝她露出標準的八顆牙微笑：“周小姐是嗎？您好，我是‘老李家常菜’的服務(wù)員，給您送外賣來了。”

“哇，是個小帥哥啊！”對方驚喜交加地低呼一聲，險些被姬小羽一口噌噌放光的整齊小白牙晃花了眼。

……

十分鐘后，姬小羽回到螺絲街的老李家常菜，一手把送外賣收的四十八塊錢交給李德發(fā)，一手拿著一杯奶茶美滋滋地吸著，兜里還裝著兩塊巧克力。

奶茶和巧克力都是剛才訂外賣的那位周小姐送給姬小羽的，對方當(dāng)時還一臉好奇地問他是不是暑假做兼職的大學(xué)生，有沒有女朋友。和周小姐一起訂餐的姑娘還開玩笑，說如果以后幫他做宣傳，讓其他同事一起訂老李家的外賣，他要怎么感謝之類的。

姬小羽雖然一向伶牙利齒，卻不怎么會應(yīng)付女生的調(diào)侃，當(dāng)時就紅了臉，吭吭哧哧地答不上來，逗得兩個姑娘笑個不停。

李德發(fā)接了錢，臉上繃不住露出點笑意，接著又發(fā)號施令指揮姬小羽干這干那。

有了奶茶和巧克力墊底，姬小羽肚子里好過了一點，干起活來也更加從容。

今晚的生意比往常要好，有些人在外面閑逛，無意中往飯館里看了一眼后就突然拐進來了。女性顧客尤其多一些，而且很明顯是沖著姬小羽來的，膽大的直接放肆地盯著看，害羞的就偷偷瞥幾眼，或者和同伴小聲議論兩句。

姬小羽被李德發(fā)支使得團團轉(zhuǎn)，根本注意不到客人們的各色眼神。即便注意到他也不會當(dāng)回事，當(dāng)初在興城那家酒店里這種情況見得多了，早就已經(jīng)麻木了。

等客人全都走了，飯館打烊了，已經(jīng)快到九點鐘了，姬小羽又餓得慌了。

李德發(fā)的心情顯然挺不錯，端著茶缸子在桌邊坐下，一邊喝一邊不緊不慢地說：“小姬啊……”

“……您叫我小羽吧。”姬小羽連忙道，小雞什么的聽著太別扭了，他已經(jīng)是一只大雞了。恩，各種意義上都是。

他不禁自信地挺起并不厚實、卻也絕不單薄的胸膛。

李德發(fā)心情好，從善如流地改了口：“哦，小羽啊，聽你口音不像寧市本地人，是外地過來上大學(xué)的嗎？”

姬小羽說：“我的確不是寧市人，也沒上過大學(xué)，住在青山鎮(zhèn)下面的一個村子里。爸媽很早就過世了，家里只有我一個人，因為鎮(zhèn)上不好找工作，就來寧市打工了。”

其實他連幼兒園都沒上過，不過這套說辭去年他就用過，也基本上都是事實，所以張口就來，還從背包里掏出身份證和畢業(yè)證給李德發(f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