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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明語帶曖昧的話,讓夕月微詫了一下,卻也真點頭答應了下來。
小時候的夕月一直游走在親戚里,便只把心思放在了讀書上,參軍后,大部分時間都是訓練訓練再訓練,之后考上軍校,也是訓練加學習,根本沒那個男女防范意識。之后加入特種部隊,出任務條件差時,她也跟男人一起睡過,現在晴明受傷想有人陪,她也沒有多想就點了頭。
她脫掉狩衣的外套,只留一件內襯在身上,褪掉鞋子后就直接爬上了晴明的床鋪,側躺在了他身邊。對上表情有些哭笑不得的人,疑惑出聲,“狐貍,你怎么了?”
“沒有……”
晴明悶笑著搖了搖頭,凝著身側已然刻入骨血的容顏和那雙褐色重瞳,無奈得嘆了口氣,將胳膊攬上她的腰身拉入自己的懷里,感覺對方有些僵硬,便像哄小孩一樣輕拍著她的背,在她的頭頂低聲道:“月兒,以后不要隨便就跟男人睡一起,知道嗎!”
“為什么?我現在不就跟你睡一起的嗎?”夕月不解。
“因為男女有別啊?!鼻缑骱苡心托牡慕忉?,“只有相互喜愛的男女才能睡在一起,月兒,你對我有什么樣的感覺?我受傷了你會心疼嗎?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會想念我嗎?”
“我也不知道對你是什么感覺,但是你受傷了我會擔心難受,你若不在了,我一定會想你。”夕月想到之前晴明對自己許下的諾言,突然道:“狐貍,我不想你出事!”
晴明驀然擁緊了懷里的人,閉眼感受著懷里真實的存在,聞著那熟悉又陌生的香氣,就像那年……
“能得到月兒如此,我心悅矣?!?
晴明的笑聲隨著這話傾瀉而出,如同空山新雨后般的清靈透澈,讓夕月的原本有些煩悶的心,都得到了瞬間的洗滌和升華,那一句句柔柔的話語響徹在耳邊,溫和熟悉得如同她心底早已塵封了百年的聲音般,久遠醇厚,綿長又動人。
那一晚,晴明的聲音一直沒有停過,如同暗夜下的螢火,不刺目,卻異常柔和,一點點撫慰著她的身體和靈魂。在那如梵音清唱般的聲音中,夕月漸漸睡去,沒有顧慮和煩惱,沒有害怕和憂傷,似乎就像是當初的每個夏夜里,她曾有過的那一場繁花似錦的美夢。
翌日醒來,身邊早已沒了晴明的身影。
夕月換好衣服出門,就看到一只被定在門外的袖珍版紅發酒鬼。對方見自己出來,齜牙咧嘴了半天,才嚷嚷道:“看什么看,快給我松開!”
“脾氣這么大?”夕月挑眉,用手指彈了彈Q版小東西,見對方眼睛成圈頭開始發昏,輕笑一聲,“既然是晴明把你定在這里,你還是等他回來給你松開吧,我陰陽術有限,幫不了你。”她可記得晴明受傷是這個家伙所致,沒找他算賬就是她心善了,被封印了力量竟然還那么囂張,她才懶得理它!
“混蛋!吾堂堂百鬼之首,竟被一個陰陽術都不到家的人欺辱,待吾破了封印,一定把你的血全部吸光!還有那個可惡的安倍晴明!”
夕月沒理會酒吞童子在身后的叫囂,徑自向別院行去。力量都沒了,晴明還花了大代價封印的,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解開,她才不會怕它。
依照往日的日常安排,夕月做了晨運后,和烏爾奇奧拉用木劍對打了一番,才重新洗了個澡,帶著一破面一白團去找永泉幾人聊天。她在這里的時間不多,也只能抓緊還在的時候,跟這些人多待些時間。
在橘友雅府上吃完午飯,夕月回了府,便見晴明已經從陰陽寮回來了。
“去看他們去了?”晴明微瞇起眼,嘴角噙著抹輕笑,“吃過了嗎?”
“嗯,吃過啦?!毕υ卤P腿坐到他身邊,想到早上見到的酒吞童子,問道:“那個酒鬼就那樣留在府上好嗎?今天早上還聽它咋咋呼呼說著要報仇之類的話?!?
“無需理會它,它現在還破不了我的封印,把它放在府上,只是為了讓它能夠悟化。”晴明側頭看向已經開始凋零的八重櫻樹,語氣倏然變得有些悠遠和空冥,“又到了花謝的季節了……”
“晴明……”夕月聽著那傷感的話語,有些不喜這樣的他,開口道:“每個季節都會有花開放,就算你喜歡這一季節的花,那待到來年的時候,總是能看到的?!?
晴明回過頭,眼底深沉如海,只那么定定望著夕月,微勾著唇角道:“月兒說的對?!笨凵险凵群?,他從榻上站起身,墨色長發隨著他的身形滌蕩出一道道弧度,又歸于平靜,“陪我去一趟三川山吧,順便讓我看看你最近學習陰陽術的成效。”
三川山上的除魔沒有什么大礙,夕月的陰陽術在晴明的指導下愈發純屬,結合著死神技能的破道,威力反倒比之前更大。
直到她消滅了最后一只妖怪首領,兩人這次的外出才告一段落,待準備從這處雜草叢生的破廟走出去時,一聲微小的叫喚,讓夕月停下了步伐。
“月兒?”見夕月除了魔卻一直沒有出來,等在外面的晴明喚了聲。
“晴明,你等會兒,我發現了一個東西。”夕月回了句。
當對方抱著一只小小的毛茸茸未化形動物模樣的小妖怪,從破廟里出來時,晴明不知該哭還是笑了,“這東西你準備如何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