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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線?”晏司祁直勾勾看著晏川,反問,“您有底線嗎?都說父母是孩子的榜樣,您什么樣,我就什么樣。”
晏川吼道:“你還在胡說八道!我什么時候教過你這些!”
相比于晏川的暴躁易怒,晏司祁始終不溫不火,卻能一次次用幾個字幾句話把晏川引爆。就像現在這樣,晏川氣得面皮抖動,晏司祁還能輕描淡寫地說:“爸,我不想跟你吵。你把查到的宋虞的行蹤告訴我,我要去找他了。”
“你想都別想!”晏川氣得直喘粗氣,端起茶杯喝茶,來壓一壓爆發的情緒。
“你不告訴我,我也有辦法知道。”晏司祁繃緊了下頜,他冷冷地看著晏川,那雙漆黑雙瞳里閃爍著晦暗而瘋狂的光澤,“爸,宋虞就是我的底線,他不在了,我就沒有底線了。”
晏川猛地抬眼,與晏司祁四目相對,他看見晏司祁眼里那種不正常的極端與偏執,瞳孔縮緊,握著茶杯的手都在抖。
這種眼神,曾在過去的幾十年里,如同附骨之疽一般,緊緊貼著他。
晏川閉了閉眼,一字一頓地吐出一句話,“你和你媽,真是一模一樣。”
晏司祁咬牙,雙手猝然攥緊,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第一次顯露出與少年人相符的激動和暴躁,“你別提我媽!你不配!”
“我為什么不能提,你和你媽一樣,都是——”
“先生!”管家老胡匆匆跑過來,無奈地看了眼晏司祁,打斷道,“先生,您書房的電話響了,是土地局的李局長。”
晏川的話戛然而止,回想到自己差點脫口而出的那句話,他臉色微變,也有些不太自然。
深吸一口氣,他起身上樓,走之前吩咐,“老胡,把晏司祁留下,明天上學之前,一步也不許離開。”
晏司祁垂眸站在原地,雙拳垂在身側,微不可察地發著抖。
老胡看著這針鋒相對的父子倆,神色復雜地嘆了口氣,“少爺,回房吧。”
晏司祁知道晏川不讓自己走,那自己就絕對走不出去,他低著頭,一言不發地回到二樓臥室。
這天晚上,晏家的傭人全部戰戰兢兢,二樓砸東西的乒乒乓乓聲,響了一宿。
——
清晨和煦的陽光從窗子里投射進來,給灰色地毯渡了一層淺金色的漆。
宋虞被光晃醒,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坐起來,看了眼時間,已經七點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