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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鈴鈴——”最后一門期末考試終于也落下了帷幕,每個學子臉上都是輕松舒適的。
蘇霽檢查了學號、姓名,便擱下了黑色墨水筆,喝完了這罐咖啡的最后一口。
“同學們,請再一次檢查姓名、學號是否填涂正確,一會兒先不要動,等我與幾位監考老師清點好試卷,你們才能出去。”監考老師推了推眼鏡,道。
兩三分鐘后,教室內響起一片歡呼——終于考完了!
蘇霽將空咖啡罐準確地投到了臺階旁的垃圾桶內,又去找尋自己的書包,將里頭所有的復習資料都扔到了垃圾桶內,背著空書包瀟灑地走回了宿舍。
宿舍內,書桌上空空蕩蕩,只剩下一摞厚厚的打印紙,上面是這本小說的全部內容——在回宿舍的途中,蘇霽將這本一千多章、幾百萬字的網絡小說打印成了紙質版的,拎回了宿舍。
“蘇霽,你在做什么?”李晴一邊收拾著準備回家,一邊奇怪地看向蘇霽,問,“全都考完了,你怎么還拿著熒光筆標記呢?”
蘇霽恍然抬頭,微微一笑,道:“我在閱讀一本網絡小說。”
李晴奇怪地看了那厚厚一摞打印紙,見上面的內容真的是一本網絡小說,摸了蘇霽的額頭,不可置信地看著她:“真是奇了,從來沒見人看一本小說,還拿熒光筆劃重點的!蘇霽啊,你是不是考試考傻了!”
蘇霽傲嬌地瞪了眼李晴,道:“你懂什么,這是秘密!”
“你需要找一個機靈點兒的男朋友,來中和一下你的傻氣。”李晴無奈地嘆息,摸了摸蘇霽的頭,忽然想起什么來,問道:“你不是之前問過我,什么是喜歡嗎?怎么,有眉目了嗎?”
蘇霽嘴角不由得輕輕上揚,臉上浮現了一絲可疑的紅暈,終是嘆息了一聲,道:“沒有啊。”
“不慌。”李晴按住蘇霽的肩膀,道,“等放完假,再回到學校,我做你的僚機。保證你是——年年歲歲不掛科,歲歲年年有帥哥!”
說罷,李晴拉起行李箱的推桿,與蘇霽道別后,便登上了最近一列飛機。
宿舍中一個個都四散而去,各奔東西,飛到了祖國的大江南北。蘇霽想想自己,算上在現代生活的三四個月,再加上在異世界度過的一兩年,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見過爸媽了。
蘇霽隨意拿了幾樣常用的衣服,放在拉桿箱內,拿起拉桿箱就走到了最近一站的地鐵,準備回家——沒錯,因為是本地人,蘇霽的大學離家只有半個多小時。
但她此行的目的并不是家。
“請3065號到專家10診室就診。”機械女聲柔和的音調非常具有穿透力,在嘈雜的候診室內也能聽得清楚。
蘇霽捏著3065號的就診條,輕悠悠地走入了專家10診室。一路上打量著周圍,還是老樣子,一點兒都沒變。
蘇霽與阻攔病人家屬的護士阿姨打了個招呼,便擰轉了下門把手,走入了專家10診室。
“什么癥狀?”一位中年婦女,身穿干凈干練的白大褂,金絲框的眼鏡下,畫著精致的妝容,她頭也不抬地看著病歷本。
蘇霽一把熊抱住醫生,在她的胸前蹭啊蹭,軟軟地道:“人家得了相思癥,特別想你,王大夫,這可怎么辦呀?”
中年婦女將蘇霽的小腦袋瓜兒從懷中移出來,無可奈何地道:“這丫頭!沒事來門診做什么?周圍都是傳染病人,萬一被感染了怎么辦?”
“快!去把號退了,別打擾我工作。”中年婦女道。
蘇霽撅了撅嘴,道:“媽媽,已經晚上六點的,按照道理來說,你已經下班半個小時了。”
“這些病人都是不遠萬里,從各地來我們醫院的。”中年婦女道,“更是排了一整天的隊,才掛上的號,像你這種占用醫療資源的,都是在擠占病人的就醫時間。”
蘇霽不滿地瞧了媽媽一眼,終于去窗口,將掛號退了。
她擠占了病人的醫療時間,可這些病人也擠占了媽媽陪她的時間呀!
以前,蘇霽對媽媽的愛崗敬業嗤之以鼻,現在她在古代經歷了一些事情,好像有些懂得了。
這些病人毫無專業知識,所憑仗的只有醫生,有時候醫生的一句話,就能讓他們更清楚地了解病情,甚至能救了他們的命。
或許有一天,她也會像媽媽一樣,成為一名優秀的大夫,在sars面前也毫不畏懼。
蘇霽撓了撓頭,自己去了古代待了一段時間,怎么會突然產生這種奇怪的想法呢?
第75章
掛號費退回后,蘇霽拿了車鑰匙,去地下車庫等著媽媽下班,一直待到了七點,人流漸漸散去,蘇母才開車回家。
三個人難得湊在一起,吃了頓團圓飯后,蘇霽便回到了自己的小屋,開始仔細研究那本小說,可是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到了中后期,劇情猶如脫韁的野馬般肆意奔騰著,講了半本江湖恩仇,最后發現男主魏東陵其實是太子,江湖上的小打小鬧在帝國的鐵蹄下不堪一擊,所有的反派都一次性領了盒飯。
“要不要這么倉促……”蘇霽摸了摸鼻子,心中浮現出不好的預感,又翻到了下一頁,這本書中的太子在倒數第三章時才知道了母親的死因,在成帝的一再削權、壓迫下,在廢太子詔書曉諭六宮時,太子終于黑化了。
一場兵變令人始料未及,輝煌的宮殿就此換了主人,太子尊奉成帝為“太上皇”,將他移居到九華殿中,頤養天年。
趙嘉柔的父親趙玄,就是在這個非常時期進了宮,他不緊不慢地走入乾清宮,看著九龍金座上的太子,一副視死如歸的冷靜模樣。
“愛卿何事?”成棣一副明黃色的鎧甲,居高臨下地看著趙玄。
“太子殿下,您這是在逼宮,這是在篡位!”趙玄冷笑一聲,大聲呵斥道,“常言道,竊鉤者盜,竊國者侯。難道殿下以為,滿朝文武顧忌你的威勢,就沒人敢明言了么?殿下所行,枉為人子,更枉為人臣!我趙玄不齒!”
“父皇晚年昏聵,殘害忠良,大肆出兵攻打漠北,國庫虛空得不成樣子,為人臣,難道本宮要眼睜睜地看著生靈涂炭、萬里山河易手不成?”成棣站了起來,負手而立,冷冷地看著堂下,“本宮的母后,死于父皇手中,為人子,本宮又怎能讓母后白白死去?現如今,本宮并無大過,卻已經被廢了,難道要本宮心甘情愿地死去,你們才滿意么!”
趙玄被這一番慷慨陳詞激得說不出話來,沉思了許久,終究哽咽。
“今日之事,本宮赦你無罪。”成棣淡漠地掃向堂下,輕輕地道,“你也算有些才能,以后在本宮手下,亦要盡職盡責。”
“道不同,不相與謀。”趙玄看了眼殿上的太子,不怒反笑,道,“元慶十年,臣被逐出族中,囊中羞澀,是陛下下廣召賢士,尋到了臣,并給了臣一個難得的機會。陛下對我有知遇之恩,更是有救命之恩。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陛下對臣涌泉之恩,臣又怎么改易他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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