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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受不了這女的。”
游闕翻找出他的手機,正準備遞給他。
明玨說:“我不要了,你自己留著吧。”
“反正你說的,今晚過后你就滾蛋。”
游闕看了他大概五秒,移開視線,“好。”
沉悶壓抑的氣氛在不斷醞釀,游闕看向角落里的人,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或許在常人眼里,宋折這樣的人被他們這樣不公平地對待、圈養,毫無人身自由,精神與肉體上的認知折磨,都是極為痛苦的。
可宋折臉上似乎并沒有浮現出那種表情。
他已經連最簡單的“痛苦”都無法判斷。
更無法判斷自己對于明玨的“縱容”、“言聽計從”又來源于何地,明玨不相信他,他自然也不會相信自己。
憐憫也好、憤怒也好,宋折都擁有這些。
游闕哪里知道,宋折已經心如死灰,不抱任何希望。
他以為宋折最恨的該是他倆——也本該是他倆。
卻又哪里知道,宋折最恨的反而是自己。
為什么上當受騙,為什么不聽家人的話。
為什么斷絕關系,為什么不聽媽媽的話。
一個人的痛苦,如果連表情都懶得做了,那他應當是已經快要“壞掉”了,就跟當初的、現在的明玨一樣。
變得一樣痛苦,將扭曲的痛苦理解為可以依靠的東西,仿佛就可以堅持、支撐下去。永遠永遠。
可事實上,也只是在逃避。
就跟明玨特意提及自己父親的事情,卻佯裝出毫不在意的模樣,明明雙眼通紅,就只差把恨意都烙印在眼里了。
游闕也不是沒想過,明玨沒在那么小的時候,被自己父親毆打、侵犯的話,會不會變得跟宋折一樣無趣。
“好沒意思啊,賤狗。宋折好像真的睡著了。”
“要把他叫醒嗎?”
“不用了,我瞇會兒。”
“要吃晚飯嗎?”
“不吃了,不差這一頓。”
“……”
“宋折還在就好。”
“……”
“這次你再放走他,我就殺了你。”
“……”
游闕沒再回話。
到傍晚的時候,游闕本想將明玨喊醒,卻發現他睡得很香,喊了好幾遍都沒有醒轉的意思。視線掠過,醒來的反而是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