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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會是衛嶺?
張彩臣身形晃了一晃,眼前發黑,幾乎快要驚得暈倒。
顧醒可是他們顧家獨子啊!皇帝怎么忍心,更何況男子與男子成親,簡直是前所未有,還是圣旨賜婚,皇帝這是要干什么?要打兩大世家的臉嗎?
小七向來跟衛嶺不對付,要是讓他知道了這等事,還不要鬧翻天去?
蘇安見張彩臣此等神情,還以為高興壞了,不免開了一句話玩笑話,“張大人是顧世子的六姐夫,這等好消息,不算宮中機密大事,也可事先傳到家中分享喜悅啊!”
張彩臣捏著衛嶺那枚玉佩,手指有些發緊,以玉佩指人小心問道:“蘇公公,敢問這玉佩,是否拿錯了?”
蘇安心里一愣,突然想起從荷花池那邊過來,被一個不長眼的小太監撞到了,玉佩撒了一地,幸好他眼疾手快護住了,否則弄壞了這些賜婚信物,一頓板子是少不了的。
要說托盤中其他玉佩他認不出來,放亂了順序也有可能,但為首兩枚,是皇后特意指定的,他仔細觀察過,顧醒那枚玉佩他記得,只是趙韻那枚玉佩有兩款樣式差不多,可能是出自同一工坊,他便有些不確定了。
雖說不確定,可趙韻那塊玉佩放在首位,是他小心呵護住的,兩只眼睛全盯在上面了,自然不可能有錯。
想到此,蘇安便肯定道:“這兩枚玉佩都是皇上皇后親自看過的,怎么會有錯?張大人,你還是盡快草擬圣旨吧,不過是草擬而已,皇上若是覺得不妥,廢了便是,你切莫多問了。”
這番話,蘇安也是說給自己聽的,草擬的圣旨,待拿到皇上那一看,錯了便改。
這些年在宮中,他傳的旨意也不可能全然準確,人畢竟是容易犯錯的,因著圣旨有草擬和正式兩次審核,只要沒釀成大錯,自己請罪一番,改回正確的便是,皇帝多半也不會追究。
蘇安心里有數,自己是皇帝身邊的老人,只要不犯什么難以挽回的大錯,皇帝一般都會輕輕揭過,不作發難。他已經十幾年沒受過一丁點懲罰了,甚至前兩年有剛入宮的妃嬪對他出言不遜,還被皇帝當場斥責了一番,失寵了近半個月。
所以蘇安倚老賣老,也是有資本的。
張彩臣聽蘇安這么說,自然不敢多問,蘇安的話,大多代表皇帝的意思。自己再問上幾句指不定要討來一頓責罰,現下最要緊的是將消息傳回顧家,趁圣旨未下,讓奉安公想想辦法。
等蘇安走后,張彩臣借口如廁,拐出了翰林院,找到了在戶部任職的許仙志,將顧醒的婚旨說給他聽,許仙志一聽就罵出了聲,“什么狗屁賜婚!”
張彩臣連忙拉住他,“你小聲些,這可是皇上的意思!也不知是何事惹惱了皇上,如今旨意還在翰林院壓著,我這邊走不了人,你快些請假回府同岳父商量,大家一起想想辦法。我這邊最多能拖兩三個時辰,再由徐大人送到上書房給皇上親閱,若是皇上定了,圣旨蓋了印鑒送出了宮,咱們磕破腦袋都沒用!”
這等要緊事,也容不得他倆多說,許仙志連忙向上司告了假,匆匆騎馬趕回顧府。
與此同時,宮中的賞荷會也散了,顧醒從宮中離開,也就前后腳的功夫,許仙志撞上了顧醒。
“三姐夫,你跑得滿頭大汗做什么?”
許仙志連口水都沒時間喝,進門就問:“岳父呢?”
顧醒道:“管家說,父親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