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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劫后余生的夏永忠還沒從腦際的空白中回醒,也沒等亂作一團的眾人奔到他身邊的同時,伴隨著再次回蕩在門庭簽的這聲巨喝,一個奇快的矮小身影就已經在眾人眼花的瞬間站到了夏永忠的身邊。
幾乎就在這個中字的厲喝出現的同時,手舞足蹈像個大鳥一般在空中翻飛的刺客全身忽然一頓,緊接著半空中又閃起了一道絢爛的有些過分的刀光。
“刷!”
隨著那絢爛的有些過分的刀光的閃動,半空中清晰的出現了一聲類似布匹被撕裂的撕裂的聲音。緊接著,剛剛在半空中忽然頓了一頓的刺客很快就往地上落去。
“咦?”微帶驚訝的咦字出口,剛剛從車里出來后站在夏永忠傍邊的矮小人影就像從來未曾出現過一般,忽然憑空從夏永忠身邊消失,等他再出現,人已經到了剛剛落地的刺客身邊。
“嗚!”就在他剛剛出現的瞬間,彷佛從恒久以前就等待在那里的奇異刀光再次有若本雷一般的出現,絢爛到有些詭異的刀光這次伴隨著它發出的凄厲清鳴轉眼就到了他的面前。
“蓬!”的一聲巨響后,瞬間黯淡了的刀光迅速倒飛,在落地后毫無規律的擺動了幾下之后迅速消失在街邊的黑暗之中不見。
而赤手空拳硬接了刺客一刀的矮小身影這時也從觸電般的飛退中站穩了身子,燈光的照耀下,吐出了一口長氣的他,蒼老的面頰上忽然出現一縷艷紅,這才迅速恢復原本的顏色。
而另一面,幾乎就在這忽然出現的矮小身影和那刺客手中的長刀硬生生交擊的同時,夏永忠身后的門庭前,又是一陣突然的騷亂。
而這一次,忽然出現在混亂的人群中的,是從天而降的一大片白蒙蒙的東西,轉眼之間,本來就亂成了一團的現場更是平添了無數人的咳嗽和叫罵聲。
“啊!”就在眾人的咳嗽和叫罵聲里,一聲凄厲的慘號猛然從人群中響起,而與這凄厲的慘號聲同時出現的,是一道鬼魅般迅速往黑暗中投去的人影。
只是這次,這個黑影走的并不若他的同伴那樣順利,一白一青,兩道恍若冷電般忽然出現的光華轉眼就追上了他的背影。
忽然閃身的他躲過了第一道,卻被第二青色光華擊中了左肩,巨大的力量頓時就他的整個身子帶飛了起來,轉眼之間就摔在了馬路對面的墻角里。
而幾乎就在那兩道光華忽然出現的瞬間,被飛揚的石灰包裹著的人群里已經竄出了兩道人影,怒鷹般騰空往馬路的這邊撲來。
只是鬼使神差一般,就在這兩條怒鷹般的人影剛要掠過馬路中心半空的時候,恰好有三輛疾馳的夜車沖了過來,而第一輛,正好一頭栽在被那刺客閃過的第一道白色光華在馬路路面上擊出的那個大坑里。
“轟!”
隨著這聲巨響,飛馳的小車猛的騰空翻起,正好攔住了那兩道人影的前方,緊接著又重重的砸向路面,在馬上劃出一連串火光之后,又被隨后而來的那兩輛夜車撞上。
緊接著就是接連響起的兩聲爆炸和沖天的火光,這電光火石的瞬間發生的巨變,一下子就讓勉強避開了騰空而起的小車碰撞的那兩個人影,和緊隨他們身后竄出的另外幾個黑影都陷入短暫的失神之中。
而在他們身后,剛剛從這一連串突兀其來的刺殺中醒過神來的夏永忠也目瞪口呆的望著面前的一切,一時間大腦也是空白一片。
剛剛救了他一命的那個矮小蒼老的人,此時卻蹲在夏永忠的身后,用一手緊緊貼著軟成一團的老二的胸前,并不被周圍的這一連串變故引開心神。
等神魂入竅的各人追到馬路對面時,除了地上的一灘血跡,墻角的暗影處那里還有刺客的身影?
但午夜的省城,卻因為四海總部門前再次發生的暴力事件而蘇醒了幾分。
而此時,也正好是依靠著蒼龍真人劉不愚不斷提供的消息,尾隨著降頭師卡迪沙的后塵的楊冰和孟勝藍他們剛剛登上來省城的飛機的時刻。
風暴的雛形,隱隱的已經開始顯露出來了。
拂曉,當面色慘白的趙三和奄奄一息的張振被抬到韓家寨的時候,方榕才不過剛剛從他每天兇險的熔煉中回醒過來。
“我的天!”當一臉震驚的方榕聽完臉色慘白的趙三說完前因后果后,就連對這老天一向沒抱什么好感的他都忍不住喊起了老天。
他怎么都沒想到,就在前一晚剛剛遭遇過降頭師的突襲之后,自己這邊僅有的兩個沒受傷的人轉眼之間也變成了傷號。
更讓他沒想到的是,平時顯得冷靜自若,像個大哥一般關照著自己,鼓勵和引導著自己的趙三竟然在心底里這么支持張振的那個略顯瘋狂的建議,竟真的利用自己和羅發榮不在,而他自己和手中的屠刀有了小小突破的現在,跑去省城進行了這樣危險的刺殺。
一時間,他都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責備嗎?面對奄奄一息的張振和臉色慘白,明顯受了內傷的趙三,自己實在說不出一句責備的話來。
贊同嗎?在面前這種鮮血淋漓,代價慘重的結果面前,此時的方榕也實在沒那個心情,再者他此刻清醒的理智也讓他沒有那樣的心境。
所以他在驚呼了一聲老天之后,陷入了無語的境地。
而另一邊,配合著一臉憔悴的吳冷泉處理奄奄一息的張振身上傷勢的韓遠山,聽了趙三的剛剛的那一番話,臉上也失去了平日的淡然和鎮靜,苦笑著搖頭不已。
趙三和張振不是方榕,所以即便是他也只能苦笑著搖頭。
而他身邊,繃帶吊著一條胳膊,只能用另一只手靈巧的處理張振肩膀上巨大傷口的吳冷泉臉上,卻沒有任何表情,只有大滴大滴的汗珠不停的從他額頭上滾落。
也難怪他這么吃力,身上本身有傷的他白天又要合那惡心的物事,又要想辦法不停的用醫術鎮壓羅發榮身上所中降頭的發作。到了半夜,好不容易將服下了那物事的羅發榮移交到韓老的手里,可沒過多久又要不停的給破了降的羅發榮視情況用藥。
最后羅發榮睡了過去,他也總算能躺下休息一會了,可還不到兩個小時,趙三和奄奄一息的張振又來了。
這一忙又是大半個小時。終于,就在趙三說完后不久,張振身上那巨大的傷口基本被他處理妥當了。
“吳老,張振他怎么了?”看到滿手是血的他開始洗手了,幾乎奔忙了一整夜的趙三這才敢開口問他張振的傷勢了。
“應該是被極厲害的法器給擊中,還好中間沒耽擱,直接送到這里來了,要是送到醫院的話,他死定了。”沖洗干凈那只手上的血跡之后,筋疲力盡的吳冷泉也沒客氣,一屁股癱在八仙桌邊的凳子上,長出了口氣后,這才冷冷的說道。
此時同樣筋疲力盡的趙三聽了這話,整個人松弛了下來,不過,隨即他又在房間內眾人責備的目光注視下,心虛了起來,低著頭,他掙扎著從椅子上站起身抱拳說道:“方榕,對不起,這事是我魯莽了。韓老,吳老,對不起,讓你們跟著受累了。”
自從聽了他說的那些話后,一直都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才好的方榕一看他現在白著臉,拖著同樣不大妥當的身子還給自己這些人道歉,他也猛然醒悟了,趕忙站起來扶住趙三:“三哥,當方榕是兄弟就不要說什么對不起,你們這不也是為咱們大家才做得這些事么?你趕緊上炕上去躺一會,有話咱們明天再說也不遲。”
“嗯,那我就去躺一會。”趙三此時也真得快撐不住了,不過臨上炕之前,他還是再問了一句:“對了吳老,張振他的左手不會殘廢吧?”
“不會,傷他的法器正好從肩骨的下方穿過,沒傷到骨頭,傷口失血也不是很多。我前面說他危險,是指法器上的真氣留下來的后患。現在他體內的真氣已經被韓老解決了,休息幾天就會沒事。”
也許是已經身上的倦意被緩過來了一些,也或許是趙三誠懇的道歉趨散了他身上的乏氣,吳冷泉這次開口,語氣明顯緩和了許多。
“那我就放心了。”說著話,原本還能勉強站立的趙三身子忽然一軟,倒在了身后方榕的懷里。
早有準備的方榕一把攬住他倒下的身子,而另一只手已經貼上了他的背心。
“已經開始了么?”
靜靜的注視著面前的這幾個年輕人,在土炕的另一邊,默默盤膝而坐的韓遠山心里問著自己。
是啊,真的已經開始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