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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意味不明的微笑。他的牙齒很白，緊密而整齊，像打磨過后的珍珠。每次他笑得時候，顯出一種非常的氣度，或是沉穩，或是強硬，又或是謙和。

“好久不見。”金為政道。

“好久不見。”

“找我有什么事？”

“沒什么事。”尹子坤如實回答。“來看看你。”

金為政倒是絲毫不介意這個說辭，他大刺刺地坐在尹子坤的對面，黑色襯衫上的銀質紐扣隨意系著，隱約露出包裹在里面的美好肉體。“空手來看我？”

尹子坤沒有接上話茬，他自顧自問道。“你還好么？”

“我有什么不好的？”

“那……車禍的事——”

金為政立即打斷他的話，面色倒也沒有不悅，只是似笑非笑地挑起眉。“誰告訴你的？”

金為政的語氣十分平靜，但隱約卻夾雜著一絲責備，尹子坤的腦子飛速一轉，只得轉換語氣。“我不知道這是假消息——”

“誰告訴你是假的？”

尹子坤突然抬起頭，正好對上那雙晦暗不明的眼。“那你剛才為什么要打斷我？”

“我只是問你從哪聽來的。”

尹子坤像是發出一聲嘆氣般的喘息。“所以呢？你到底怎么樣？”

“燒傷不嚴重，過些日子就會恢復。”

第3章

003

尹子坤一垂頭，才注意到大堆的禮物邊上，放著捧玫瑰花。玫瑰花的包裝很精致，通體都是黑紅色，與鮮紅欲滴的玫瑰相得益彰。

說起來也奇怪，市面上售賣的玫瑰，大多沒有這么新鮮。這花兒實在是太水嫩了，花瓣的脈絡上甚至還沾著凝珠一般的水霧，仿佛是剛剛采摘下來的。

似乎是注意到尹子坤在注意這里，金為政不由得笑了笑。“喜歡嗎？”

尹子坤的回話很快。“好看。”

按照這個對話模式，金為政應該去講這花的由來，只不過他瞥了那花一眼，氣定神閑的，什么也沒說。

這讓尹子坤生出一種莫名的抵觸。雖然時間已經過去很久，但他依稀記得自己當年對這個人是多么的迷戀，就如同一首歌里那樣，從未熱戀便已失戀。雖然現在已經不比當年，但當年那種求而不得的心情，似乎是在這一瞬間打開了塵封的殼子。

金為政不回答，尹子坤會去問。“這花是誰送的。”

金為政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這人是不是喜歡你？”

金為政垂頭又去拿酒杯，仰頭灌飲的時候，尹子坤分明看到對方的眉頭皺了一下。緊接著，金為政瞥了尹子坤一眼。“你說得沒錯。”

尹子坤被噎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緩了許久之后，才借故發火。“現在的人為了上位真是什么都干得出來。”

金為政立即打斷他。“我的看法不太一樣。無論過程是多么骯臟，只要他的出發點和目的是好的，過程怎樣就沒有關系。”

“金老師，他不是真的喜歡你！”

金為政突然笑了，他的笑容使得一貫冷硬的做派添了些柔和的成分。“我又不喜歡他，他喜歡我與否有什么關系呢？”

尹子坤突然覺得有點發暈，他不知道該去說什么來攻擊這個海納百川的人。原本對方不必回答自己這么多，而自己問了對方便會回答，這就是金為政的性格，與尹子坤的尖銳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