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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了起來,頭還有些暈,但是一連串的記憶已經(jīng)開始往腦子里面擠。有人酒醒之后會忘記自己之前做過什么,有人卻會記得清清楚楚。
宋照水屬于后者。
所以她眼睜睜看著自己半是慫恿半是脅迫地讓謝南庭喝酒。那人盯了她半天,神色古怪,最后竟然沒拒絕她,老老實實地喝下去了。
哭戲沒拍出來,兩個演員倒先醉了。這事鬧得跟個笑話似的,宋照水用手掌抵著腦門兒,推卸責(zé)任地想,這不怪她吧。謝南庭難道不會拒絕嗎?叫他喝,他就真的喝了。
他要是會喝酒也便罷了。偏偏也是只三腳貓,酒一入喉,整個人就像只煮熟的蝦子。宋照水的酒品還好,喝醉了也是一臉正經(jīng),不說話,除了眼神有點發(fā)直之外,幾乎看不出來她醉了。但是謝南庭不同,他會鬧騰。
休息室的門關(guān)著,外面不知道里面什么情況。宋照水看著他呆了半晌,最后席地而坐,仰頭看她,一臉要哭不哭的樣子,仿佛自己受到了莫大的委屈:“你說,你說怎么辦?”
宋照水沒吭聲,腦子轉(zhuǎn)不動。
謝南庭仿佛已經(jīng)聽到了她的回答,搖頭說:“這樣是不行的,我做不到。你換個要求。”
沒有提出任何要求的宋照水直愣愣地看了一圈四周,不明白謝南庭在和誰對話。
謝南庭又自言自語一般地說:“我不好看,不好看,真的......”
隨后他舉起桌上的那瓶酒,手一松,任由酒瓶摔在地上。清脆的響聲過后,酒水四溢,酒香彌漫在整間休息室。外面的人終于發(fā)現(xiàn)異常,開門進來......
神經(jīng)病啊這人,宋照水按了按太陽穴,慢吞吞地從床上爬起來。她洗了把臉,清醒了不少。劉婕給她留了便條,叫她醒了之后找她訂餐。
宋照水午飯也沒吃,整個下午滴水未進,此刻腹中空空,渾身有些沒力氣。叫劉婕幫忙,估計又訂什么蔬菜沙拉,還不如自己出去買。
出了電梯,還沒走出酒店,手機就震動了兩下。
紀越死心不改地發(fā)來微信:照水,你睡醒了嗎?我買了蛋糕,給你送過來?
他還發(fā)來一張照片,里面是一只手托著一塊精致的紅絲絨蛋糕。照片的重點看似是蛋糕,其實是那只修長的手。
可惜宋照水連圖片都未曾點開,就拒絕了:不用,我不餓,謝謝。
不餓的宋照水披散著長發(fā),帶著口罩走進了一家網(wǎng)紅日料館。
吃完一份地獄拉面已經(jīng)快半個小時了,等宋照水再慢騰騰走回去,居然在自己門前看見了紀越。她本能地想避開,可是已經(jīng)來不及了。紀越看到了她,朝她招了招手,笑道:“我說敲門怎么沒人理,原來你出門了。”
他知道自己怎么笑最好看,便一直那樣笑,每一個笑容都是復(fù)制粘貼。
宋照水在電梯里摘掉了口罩,現(xiàn)在無比后悔:“紀先生有事?”
紀越露出略帶無奈的寵溺表情:“不是告訴你了,以我們的關(guān)系,你可以直接叫我名字的。叫紀先生多見外。”
宋照水一陣惡寒:“紀先生要是沒事的話,我就先進去了。”
“誒?”紀越示意了一下自己手上的紅絲絨蛋糕,“我專程給你買的,你要是不接,那我就只能扔了哦?”
宋照水面上笑意不減:“那就扔了吧。”
她掏出房卡,利落地打開門,閃身進去。紀越這種心態(tài)的男人,她不是沒見過。莫名其妙生出來優(yōu)越感,認定對方不會拒絕自己。
想到書里對原身后來遭遇的描寫,宋照水覺得自己的態(tài)度并不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