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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王千歲，不知今日讓老朽來是為何事？”早已過花甲之年的張老如今有些顫巍，不過年華的老去卻并不能夠掩蓋張老眼中算計的光芒。

看著一臉平靜坐在對面的老狐貍，饒是如齊翰這般的好性子，也不由的暗罵一聲，當(dāng)然不顯明面。

“張老為何這么問，這次來的目的，張老應(yīng)該心知肚明吧。”

聞言，老狐貍并沒有說話，只不過眼中的算計更盛。

畢竟在政治權(quán)利的中心浸染了這么多年，若這樣的局面都對付不了，齊翰當(dāng)初就不會有掙一掙那個位置的心思。

“那我們就明人不說暗話，張老當(dāng)初讓芃芃接近我又同時去和齊晟拉進(jìn)關(guān)系這后路鋪的可真不錯。”

挑眉有些輕視的瞟了一眼，因為自己的話而頓住的老狐貍，齊翰繼續(xù)道：“您老的算盤打得的確不錯，而且正如你所料，齊晟和我都陷進(jìn)去了。”

“老臣不懂九王在說些什么。”老狐貍到底是老狐貍，裝傻充愣的本事信手拈來，齊翰說的這些即使是事實，也要裝作毫不知情。

“到底做沒做，我們都心知肚明，您老也不用裝傻充愣。”不再需要張家支持去掙位，齊翰的話自然一掃當(dāng)初的溫文爾雅。“不過您也肯定沒有想到我依舊是個變數(shù)吧。呵，若我死在嶺南，那張家的位置至少在百年之內(nèi)甚少有人能夠撼動。”

齊翰的話已經(jīng)相當(dāng)不留情面，整個南夏，也就只有他昔日的九王千歲敢在大明宮里說出這些話吧。

“老臣惶恐。”畢竟如今依舊是齊家天下，齊翰的話明里暗里的譏諷張家的權(quán)勢，自然是讓張老不再同一開始那般不將齊翰放在眼里。

“惶恐？如今的張家管著私庫，張芃芃管著后宮，除了楊家——”齊翰的聲音戛然而止，頓了頓，才繼續(xù)幽幽開口：“不過也是該惶恐，齊晟愿意捧著你們張家，那就是盛世榮華，若是舍棄，我想你們的結(jié)局，也不會比我好到哪里去吧。”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既然皇上想要老臣的性命，老臣自然是毫無怨言。”

“好一個毫無怨言！”齊翰冷笑一聲“若你真的是毫無怨言，就不會這般費(fèi)盡心思的把張芃芃弄進(jìn)皇宮，然后又把江映月嫁給趙王。你以為你做好了一切，只可惜如今能夠左右齊晟想法的不是你的掌上明珠張芃芃，而是我齊翰。”

情緒的激動直接讓齊翰舍去了敬言，狂妄的話語說的每一個字卻都是事實。

“九王千歲的意思是·······”

“我既然能夠左右齊晟的想法，那我就有辦法讓你們張家永世不得翻身。當(dāng)然，我不會這么做，你們張家想要的我并不在乎。但是如果我一直被囚禁在這個大明宮，那就不難保證某一天興致來了，拿張家開刀。”

齊翰的話語很是溫柔，不過說的內(nèi)容卻令人膽寒。

或許是真正戳穿了張家的密謀，一向精明的老狐貍此刻難得沉默了，似乎是醞釀了很久，張老才下決心如同赴死開口說道：“張家會幫助九王千歲您離開南夏。”

兜兜轉(zhuǎn)轉(zhuǎn)，終還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齊翰也收起了先前的凌厲，變回了那個儒雅的九王殿下。

“那么以后的事就仰仗張家了。若事情從張家這邊泄露，張老你也應(yīng)該知道會有什么樣的后果吧。”

“那是自然，這件事上，張家都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若以后九王千歲遠(yuǎn)走，也只是旁人的一時疏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