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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一顫,本能地將目光潑灑到飯廳正中央時,我眼睛就再次瞪成了銅鈴狀,毫無任何征兆的,飯廳中央的圓桌什么時候已經翻倒,湯菜肉汁酒水飛濺到圍桌而坐的每個人身上,并且灑落到屋子里的各個角落,流了一地,高院長等院領導們也不能幸免。
桌子倒了其實也沒什么大不了的,雖然吃著飯把桌子碰倒基本上只有呆瓜和傻子才能干得出來,但無論如何也還不算太離奇。
讓我,包括剛才還圍在桌子旁邊吃得津津有味說得津津樂道的人們,全都張口結舌的,主要是,它不是別的,它是,我都羞于跟你們啟齒,關興沒有拿筷子的左手竟然伸進了丁蘭的褲襠里,丁蘭穿的是緊身牛仔褲,緊繃繃的,也不知道關興骯臟的手是怎么強硬地伸進去的,反正它要出來有一定困難,因為在桌子倒塌的一瞬間或者一瞬間之后,至少我還能看到他的手掙扎著想出來的那一刻,但似乎情急之下手忙腳亂反而被褲襠卡住了,所以在那千鈞一發的瞬間它沒有成功脫離,于是就在眾目睽睽之下現了原形。丑態畢露之后,關興的腦子可能也一片空白或者一片紊亂了,他的臉慘白如灰,額頭冷汗涔涔,眼睛里驚惶如鼠,連在丁蘭褲襠里的魔爪都忘記了***,可見其內心慌亂之極。
怪不得丁蘭剛才皺著眉頭一副苦巴巴的樣子,我還自做多情地以為她是不樂意關興當了主任才那樣的呢!卻哪料是關興齷齪下流的行為引起了她的反感卻不敢聲張所致的!她做夢也沒料到桌子竟然會意外翻倒,所以她也震傻了,也忘了甩脫關興留置在她那片少女私地上的黑手,羞憤得滿臉通紅,一副可憐巴巴,驚慌失措的模樣,真是讓人看得心里悲涼如水啊!
屋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靜,桌子翻倒瞬間驚跳起來的人以及渾然不覺還沒有來得及跳起來就一眼看到了眼前丑劇驚得干脆站不起來的人,都直愣愣地看著關興伸在丁蘭褲襠里的手發癡發傻,飯廳煞時成了一個人生舞臺,正在上演一出荒唐的人生啞劇或者正在進行一場人類丑態雕塑展。演出時間是幾分鐘。
因為大概是在幾分鐘后,關興突然跳起來茫然四顧,驚恐地喊道:“誰!”
而他這么突然彈跳起來,可能內心的驚恐讓他駭然發力,所以手竟然神乎其神地又從丁蘭的褲襠里出來了。
他這一聲刺耳的尖叫將在場所有的人都從愣傻中激醒了,高副院長的臉色從驚愕變成了陰沉,最后越來越難看,狠狠地瞪了一眼關興后,沉嘆一聲道:“你呀,太不爭氣了!”
然后,他抬手擦了擦臉上的菜漬,滿臉怒氣,拂袖而去。關興張嘴想喊,不過已經喊不出來了,嘴巴僵在了半空。無恥到了這樣的地步,如果他還有點獸性的話,也不應該有臉皮再做什么辯解了!
隨后一干院領導象舉行什么祭奠儀式一樣,一一瞪了關興一眼,就都憤然出走了,他們可能太氣憤了,出門的時候,甚至連看都不看我一眼,可能是把我當成飯店的服務員了。
關興可能已經從一剎那的震傻中回復元神,厚顏無恥的本能就又飄了回來,他竟然還有臉梗著脖子對科主任理直氣壯地說:“主任,桌子肯定不是我弄翻的,這點你別誤會!”
科主任哭喪著臉悲嘆一聲道:“關大夫,雖然平時我不怎么說你,但你這次也太過分了,這樣的場面發生在我的科里,而且還是個馬上要走馬上任的副主任,你讓我還有何面目去面對全院幾千號同仁?你,你太不自重了,你好自為之吧!”
話畢,科主任也一振胳膊,沉靜地往門外走來,我垂門而立,恭候著他。
他出門時倒是看到了我,好奇地打量了我一眼,但可能由于心情過于復雜,所以并沒有和我說話,木然地從我身邊走了開來。
屋里的同事也都三三兩兩地出來了,一個比一個顯得安靜,臉上是無比的肅然。看到我后,全都發愣,并且下意識地回望一下飯廳里狼籍的場景,似乎是想找到我的出現和桌子翻倒的關系,但是由于我確實沒有在屋里出現過,所以又都苦笑著搖搖頭,不再答理我,全都默然地走過我的身旁。
只有老胡還算有點同志般的友誼,他愣了一愣后,拍了拍我的肩膀說:“小李子,你是想來參加關主任的升遷喜宴的嗎?”
我本能地搖頭,但馬上意識到了什么,又趕緊點頭說謊道:“是的!”
如果我不這么說的話,我突然出現在這里就不好解釋了,那有可能會連累老鄉親和晶晶的靈魂。
老胡就嬉笑著說:“小李子啊,你可真會趕巧,這樣千載難逢的好戲你都能輕易撞到,你們這樣的精神病人,有時候反而有驚人的靈感!”
我白了他一眼惱火道:“你才有精神病呢?胡說八道!”
老胡就打著哈哈笑道:“哈,小李子,精神病人其實沒什么可怕的,總比流氓要好多了,我們還可以希望你早日恢復健康,來當我們的科主任,但我們對流氓可就沒什么希望了!”
說完這番話后,老胡又是一個哈哈,也不再理我,揚長而去。
這時屋里已經只剩下關興,丁蘭,王征了。
第253章 在睡夢里和晶晶交歡
王征經歷了從震驚到羞憤到悲傷到無奈的心理歷程后,就默然走到呆若木雞的丁蘭旁邊,一把拽過她的手,一言不發,神情陰郁地將丁蘭強行拽了出來,路過我的身邊時,抬頭喚了一聲:“李老師好!”
然后,就牽著丁蘭的手繼續前行。
我反而神態悠然地走進飯廳,對著還在張皇四顧的關興笑呵呵說道:“關主任好興致啊,不過你也太不小心了,動作搞那么大干嘛,把桌子都頂翻了,不過也怪那個丁蘭,干嘛要反抗呀,要不也整不出這么大動靜啊,哎!真不知道怎么幫你!”
我實際上是在刺激關興,告訴他他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沒有人不認為是他在桌子下邊忘乎所以所以才把桌子頂翻了,要不桌子怎么會離奇翻倒呢!但實際上我知道他是冤枉的,他的手在丁蘭褲襠里弄出再大的動靜,也當不至于把那么大的桌子弄翻,我憑直覺就知道是老鄉親和晶晶搞的鬼,不過那些糊涂到把我都當精神病人的同事們又如何能夠理解到我這樣的高度呢?我不禁在心里悶聲苦笑。
關興哪受得了我如此挖苦,所以他暴怒道:“你放屁!”
我不以為然地哼了一聲,輕蔑一笑道:“人食五谷雜糧,哪能不放屁,這點跟動物是沒有區別的,但人受經書教義,內心里應該有個仁義之情,腦子里應該懂得廉恥之心,如果不仁不義,毫不知恥,那就真是個貨真價實的畜生了,這樣的人放出的屁,也就是狗屁了!”
關興被我戳到了痛處,氣得咿呀做響,但苦于不學無術,無法從語言上表達他的獸性,脖子硬了硬,連狗屁都沒放出來就又軟了下去,陰毒地看了我一眼,轉身就走。
我好不開心,就在飯廳里撫著手掌大笑。
誰知關興走到門口后,突然扭頭殺氣騰騰地看我一眼說:“今天這一切是不是都是你搞的鬼?”
我愣了愣后,仰天長笑,然后突然平視著他,以分外莊嚴的神情義正詞嚴地說:“你錯了,不是誰在搞鬼,而恰恰是你的殘忍無恥激怒了鬼神,是鬼神來搞你來了!”
其實我說的完全是事實,但作惡多端的關興哪里能夠理解這樣的天理,所以他陰惻惻地怒視我一眼后,咬牙切齒地狠聲說:“小子算你狠,你等著,你也不會有好下場的!”
然后,他惱羞成怒地豕奔而去。
他娘的,都成落水狗了,還敢詛咒我,我日死你奶奶,我在心里惡狠狠地罵著,無比痛快地宣泄著心里好不容易得來的痛快。
關興做不成我們外科的主任,這實在是廣大百姓之福啊,所以我的痛快其實并不只是個人恩怨的一種宣泄,希望廣大朋友們能夠理解我的心情。
我收拾了一下心頭的輕快和歡暢,整了整身上多日來披掛著的苦郁和陰霾,老鄉親和晶晶肯定也不用找了,隔了這么久,他們早就逃離案發現場了!我頗為自得地笑笑,怡然地走出了飯廳,穿過富麗堂皇的走廊和大堂,離開了這片本不屬于我們窮苦人家的土地,但我們在這片別人的土地上,痛痛快快地干了一票,別人還不知道怎么回事,要是所有的百姓都具備這樣除妖蕩魔的本領,那這個世界該有多清爽啊!
我來到大街上,華燈初上,近處姹紫嫣紅,遠處幽光閃耀,夜空繁星閃閃,有微風從城市的樓宇間飄拂而過,我迎著它們深呼了一口氣,我站在一個人的黑暗中,還是感覺到了一絲無邊無際的清爽。
我踏著悠悠的步伐,回到了太平間,當我鉆進晶晶所在的那條尸廊的時候,我意外地發現,在晶晶的冰棺處,有一個暗影一閃,然后就消失不見了,我覺得不象幻影,那是一種發自心底深處的本能感覺,因為說實話,外邊都已經天黑了,太平間里那早就漆黑如墨了,但我的眼睛好象在太平間里就會有格外的視覺感受器一樣,真地一點都沒覺得黑暗,那一條條平行排列的尸廊在我眼前涇渭分明得很,而黑暗中幽藍碧綠的靈魂之光也能在我眼前的各層幽空里騰挪跳躍呢!所以我把我在晶晶冰棺上看到的暗影理解為晶晶的靈魂了,如此說來,晶晶的靈魂也是剛回來嗎?
想著想著,我有點好奇了,就昂然走到內墻壁上,將太平間灰暗的吊燈打開。然后再按捺住心里的激流,肅然走回到晶晶的棺旁,晶晶的蓋子竟然是打開著的,而晶晶面目安詳地躺在棺材里,玲瓏剔透的冰肌雪體,一點異象都沒有啊?難道靈魂在身體上的出入就不會激發起一點身體上的異變或者神情上的反應嗎?又或者剛才出走的其實本來就是晶晶的尸體?
想到這里,我不由打了個寒戰,又直后悔自己剛才看到晶晶和老鄉親出走后,為什么不跑到她們的冰棺里看看,如果沒有看到她們的軀體,那在走動的肯定就不是所謂的亡魂了!
我不甘心,又繞了個圈,跑到老鄉親的尸棺旁,一套行云流水般的動作,我就攀附了上去,蹲在棺沿上仔細看了看,老鄉親也一如既往地笑著,雖然帶著死尸慣有的慘淡,但難掩心頭的痛快和清爽,那是一種舒服地躺臥所必然引出的舒爽情緒,無論人體尸體,對睡覺空間的渴望其實都是一致的。但死尸和活人對空間的大小要求還是有差距的,比如我躺在租來的那口棺材盒子里,雖然比老鄉親這口還要略微大一點,但我也是絕對笑不出來的!我從頭到腳將老鄉親細細地瞄了一圈后,似乎是沒有發現什么異常,就想,看來靈魂真地是可以在尸體上出入無痕的了!
我收拾好心情下棺后,順道再去看了眼潘天高,他進行完司法醫學鑒定后好象也沒什么變化,還是那樣一副無恥之尤的神情,不過看在他的尸體拯救了商詩一命的份上,我也就不跟他過不去了,心想,趕明兒還是讓商詩來將他的尸體火化了吧,放在這太平間里,既占窮苦老百姓尸體的地盤,而且污染太平間空氣,還極度影響觀尸心情!
我給潘天高關上鬼門,悵然獨立一會,就若有所思地退回到了晶晶的棺旁。
我答應素素要照顧好晶晶,今天晚上就必須和她同睡一棺了!想著晶晶曾經對我的感情,心底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談不上痛苦,也談不上痛快,不過和晶晶同床共枕,我還是很期待的。
我無比莊嚴地爬上晶晶的棺沿,憑著感覺有意無意地找了一個差不多的位置,潛意識調整了一下身體的姿勢和方位,然后就以一頭栽倒的形式墜入了晶晶的冰棺里,不偏不倚,我的嘴巴正好一嘴吻在晶晶冰冷的桃腮上,手正好落在晶晶的胸尖上,而***正好騎在晶晶的胯部,她身上披掛著的塑料布一陣輕響,弄得我心旌搖曳,身體激蕩,晶晶的那種美艷令人想想都可以勃起,更何況實打實地騎在她香辣的身上。不過我知道自己是不能有進一步的行為的,因為不管怎么說,晶晶也還只是具尸體,我可以和她的亡魂發生關系,但和尸體發生關系是絕對有違綱常倫理的,即便我是個精神病人,我也不能辱沒精神病人的人格。而且我已經有了商詩,絕對不能做對不起她的事,現在又是受素素之托來照顧晶晶,可不是來欺負晶晶的,所以從各個角度講,我都不能對晶晶的尸體動手動腳動粗,頂多動動心,動動腦子意淫一把,想到這里,我趕緊從晶晶身上翻身下來,手腳緊緊并攏在自己的身際,生怕碰著了晶晶身上一根毫毛,引發洪水猛獸。
這么束縛著躺了一會后,心境慢慢就平息下來了,覺得沒有多大危害了,就舒展了一下身形,手臂一攬,將晶晶的頭抱在懷里,自己的身子稍微側了一下,又將另一只手環在了晶晶的小蠻腰上,今天經歷了很多心理和身體上的磨難,確實有點疲乏困倦了,就這樣平平靜靜地,我在一片悠然的呼吸中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