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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商詩約好時間地點后,我就歡快地結束了和商詩的通話。看到羅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我,我臉上是止不住地往外冒著幸福,哪里還能找到剛才那個悲聲切切的可憐男人的影子。
羅萍緊咬了一會嘴唇,幽幽說道:“你幾時談了女朋友了?”
我被她剛才那番話傷得不輕,冷不丁回想起來,心口還隱隱作疼,于是干脆說道:“談了好長時間了,就快談婚論嫁了,她長得很漂亮,又成熟,端莊,高雅,平和,淡泊,而且還特別喜歡我,當然,我知道,我在你眼里是狗屁不值,還好,還有女人至少覺得我值個狗屁!”
羅萍眼里閃過一絲復雜的神色,埋下頭去,黯然神傷。
不一會,那兩個屋里終于結束了戰斗,粗重的喘息聲逐漸弱了下去,一切歸于寂靜,又過了一會,兩個衣冠楚楚的男人志得意滿地相繼步了出來,三個小姐也是春風滿面地跟在后邊,他們通過一場看不見硝煙的戰爭,不分輸贏地獲得了同等程度的滿足。
三個小姐打情罵俏一番離開之后,任帝厚走到我和羅萍的面前,詭異地笑了一下,招呼一聲:“走吧,咱們回去了!”
羅萍臉色蒼白地站起,埋頭走到了前邊,我灰溜溜地跟在后邊,任帝厚和譚局長則有說有笑走在后邊一排,可能正在交流回味此前那一個多小時的況味。
來到外邊的停車場,羅萍頭也不回地鉆進了一輛黑色典雅、富貴逼人的小轎車,似乎都懶得看我一眼。任帝厚和我熱情地握手,對我笑著說了聲回見,也哼著小曲跟了過去。
我讓譚局長的司機把車停在了醫院大門口,譚局長執意要送我到家門口,我委婉地拒絕了,我不想讓譚局長象那個孫代表一樣,受一次驚嚇。因為畢竟他今天請我吃喝是出于對我治病之恩的感謝也好,是出于對我高超醫術和美好前程的巴結也好,總之暫時不會禍害老百姓,所以我還是不愿意嚇唬他。
明天就要和商詩見面了,我掌握的有關潘天高的信息還比較有限,今晚可得加班加點再好好研究一下才是。
第115章 誰動了我的晶晶?
進了太平間以后,我習慣性地就往晶晶的冰棺方向走,邁出幾步,才猛然想起,我現在的主攻方向是商詩,應該去守潘天高了,于是搖頭苦笑一下,正要改變身位的方向,可轉念又一想,我這原本天天下班后就來抱著晶晶睡覺的,冷不丁突然不陪她了,估計她會不適應,雖然她只是具尸體,但是我自從接受了老張頭的理論后,再加之在太平間里耳濡目染之下,已經真地在觀念里相信太平間的尸體們其實是有靈性的。我相信晶晶在天之靈會理解我追逐商詩的行為,畢竟她自己在世時沒有提供我和她***的機會,看在我在太平間里這么舍身陪伴著她的情誼的份上,她也應該支持我去尋覓和商詩做一輩子愛的機緣。但不管怎樣,還是應該去向她做一下告別的。免得她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突然失去我身體的溫暖,會惶恐難安。
我就這樣自我安慰著去將晶晶的棺材蓋子揭開,抬眼一看之下,我本已平靜的心猛地一個咯噔,臉上瞬間變色,這后背就開始噌噌往外冒涼氣。怎么回事?誰動了我的晶晶?
只見晶晶姑娘由原來的直直仰躺的姿勢變成了斜斜側臥的姿勢,一只手臂壓在自己的身體下,另一只手臂則搭拉在一直以來我抱著她睡覺的地方,那塊半透明塑料布也跟著斜了過來,由于沒有嚴格根據晶晶躺臥的姿勢嚴絲合縫地覆蓋,把晶晶姑娘那兩個半球形鼓鼓的翹翹的屁屁也顯露了出來,那臀瓣上雪白肌膚閃耀著的白嫩豐腴的感覺明晃晃地刺激著我的心尖,我不由自主狠狠地往嗓門里吞咽了幾大口口水。
娘希匹,到底是誰,膽子也忒大了,敢在太平間尸體頭上動土?我不由得義憤填膺,趕緊跳進晶晶的冰棺里,在糾正她的尸位的時候,我情不自禁就把手摳在她那兩片渾圓的臀瓣上使勁,我喘著粗氣擺弄了半天才終于將晶晶的肥白屁股扶正了,然后再哆嗦著將半透明塑料布扭轉了過來,終于將晶晶姑娘身體上所有的要害再次完好覆蓋,使晶晶在冰棺里恢復如初。折騰了這半天,我抬起頭來,才發覺自己已是滿頭冷汗,褲襠里的小弟弟已經拱起了老高,硬邦邦的象要漲爆一樣難受,我無奈拿手伸進褲襠使勁拍打了幾下,怎奈越拍它越雄起,真是沒有辦法,我只好無奈搖頭,苦巴巴地將褲子拽了下來,使其對準半透明塑料布里晶晶若隱若現的幾個關鍵部位,用手將那玩意里的東西激發出來了事。
身體終于得到放松,我再喘了一會氣,頭腦一平靜,就開始再次痛恨起那個至今不知道是什么東西的在太平間里幾度興風作浪的家伙來,都是他,害得我在這里欲仙欲死苦不堪言的,這個家伙到底想干什么,怎么連晶晶的身體他也動?。恳f他想強奸晶晶吧,可剛才搬動晶晶時我特意看了晶晶那個地方,干干凈凈的,沒有遺留什么精華或者落紅之類的東西???
我打算去看看我那鄉親和潘天高,看他們有沒有被動過。
我收拾好晶晶這邊后,就去到了我鄉親的棺材旁邊,有好久沒爬他的棺材了,動作都生疏了,我費了好半天勁才再次爬了上去??戳丝?,我那幾個鄉親都四平八穩地并肩躺著,睡姿很舒展,睡態還是那么安逸祥和、面容生動,早已不是以前那種慘淡的死灰色,看得我心里都暖融融的,我對著他們微笑著看了幾分鐘,意圖讓他們曾經飽受人間摧殘的軀體能在我這里感受到人性的溫暖和友善,而不要盤旋在人間冤魂不散無法去陰間得到安息。
從鄉親們的棺材柜子上抽身退下后,我又去打開了潘天高的柜子,讓我失望的是,連潘天高也沒有被動過,老潘還是那樣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挺尸在我面前的柜子里。既然我鄉親和潘天高都沒有被動過,那似乎就不應該是以前曾經動過他們的那個太平間神秘物事搞的鬼,既然光動美女,難道真是進來個淫賊想要在太平間里找美女尸體?這種可能是存在的,以前我在沒有住進太平間里來之前,就經常聽到各種關于太平間女尸被偷被割被奸污的傳聞。
既然如此,那還是應該去看看岳媛,如果岳媛也被動了,就能證明我的猜想。我走了幾步,又想起我對華浩的承諾,便干巴巴站著有點猶豫不決了,最后一咬牙想,得,為了弄清楚我親愛的白晶晶的身體被動之迷,來一點小小的背信棄義也忍了,再說,我跟他承諾的是,不再在岳媛的棺材里出現,并沒有說就一定不在她的棺材上空出現。想到這里,我心里塌實了許多,昂首闊步來到岳媛的冰棺旁,開門、推蓋、踩棺、縱身、跨越,我一氣呵成,一套動作如行云流水,我發現翻爬美女的棺材這技巧就是要嫻熟一些,不免暗暗鄙視了自己一番,苦笑不禁。
我騎在岳媛的上空棺沿上,沒有看到什么異象,岳媛姑娘的冰肌玉骨依舊好好地在半透明塑料布里散發著清冷晶瑩的幽光,岳媛的目光還是那么幽冷,表情還是那么憂傷,也不知道華浩在她生前怎么傷害了她,死后竟至于這么一副表情。
我沒有得到求證,也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悲傷,黯然傷神了一會,就默默從岳媛的棺材上跳了下來,收拾停當后,就回到了潘天高的身邊。
太平間幽暗昏黃的光影籠罩著潘天高滲白的肥體,我按部就班,先用視線掃射了一下我能看得見的部位,主要是那顆灰白的大頭,沒有發現什么異常,接著就用手伸進棺材里去四處探摸潘天高的各個部位,除了潘天高那根毛毛蟲象個刺猬一樣刺了我一下手讓我本能地嚇一跳之外,也沒有什么新發現。我很不甘心,如果再沒有什么新發現,能夠跟商詩講的東西實在是太少了,講不了幾分鐘,就講完了,而我又不懂其他什么泡妞的語言,那商詩聽完以后要走,我也沒有什么理由阻攔她,那我千年等一回,好不容易等到一次,幾分鐘的見面實在不足以告慰我這顆滴血的心啊!
我想了想,干脆將潘天高拽出來在燈光下好好看個夠吧,也許能有什么發現。想到做到,我抓住潘天高的肥頭使勁往外拽了拽,基本紋絲不動,沒有辦法,只好跑到里邊的墻壁上將這口柜子的電斷掉,回來等了十來分鐘,再試了一次,有冰茬碎裂的聲音,差不多了,便使出吃奶的力氣將潘天高生拽了出來,直到潘天高砰的一聲掉在我的地鋪上,我才彎腰呼哧呼哧盡情地喘了幾口氣,然后抬起腰來過去將電合上,再回來將我的地鋪調整了一下,便和潘天高一起睡在了我的地鋪上,天冷了,老張頭這個人還挺夠意思的,給我的地鋪加了一床厚厚的棉被,不過這時我卻嫌棉被妨礙我觀察潘天高的視線,便一把將它推到地鋪旁邊的地板上,我先讓潘天高仰躺著,我支起胳膊肘用手掌撐起頭側臥在他的旁邊仔細審視他,從頭看到腳,從頭發看到*,從尸眼看到肚臍眼,從喉頭看到乳(頭,軀體前部每一寸肌膚都看了個遍,幾無異象。
我大失所望,其實我自己也大致知道這樣的研究其實是沒有什么意義的。我們做外科大夫的,真正的研究就應該是拿著刀子在尸體身上翻來覆去,再跨專業一點,也應該是取尸體上的組織細胞在實驗室里操縱壇壇罐罐,拿肉眼跑到一具尸體上觀察,頂多算個動物學家。不過我知道我自己的底細,我所謂的研究,無非就是打著個研究的幌子,意圖掌握潘天高尸體外觀上的風云變幻,從而拿到商詩那里去套近乎。如果我真心想研究,哪怕沒有實驗條件無法使用精細實驗儀器,配備個顯微鏡總還可以吧,顯微鏡也許還能在潘天高尸體上發現一些可以進行專業探討的微細變化呢!態度決定程度,我在潘天高尸體上淺嘗輒止的研究沒有發現可以向商詩匯報的東西,那種失望自然無法避免。
我很不甘心,又竭盡全力將潘天高碩大的肥軀推起,使他變成側臥姿勢,為防止他重心不穩又倒落下來,我只好用一只手一直使勁抵在他的后背支著這一堆白花花的肥肉,這樣,潘天高的后路就完全暴露在我的眼前,我又是從上到下地仔仔細細地查看著,甚至在潘天高的屁眼那里還多尋摸了兩眼,還是什么發現都沒有,我極不甘心,又開始了第二遍探索,這種艱苦求索實在太耗費精力了,看著眼前那堆白花花的肉,也不知道看了多長時間,我精神逐漸不濟,最后眼前一花,支撐潘天高的手臂一軟,潘天高回落下來,壓在我身上,我迷迷瞪瞪在他身體的擠壓下仍然睡了過去。
早上我悠悠醒轉的時候,卻發現自己渾身暖暖的,四肢盡情舒展,睡得極為舒泰,一開始我還以為自己尚在睡夢中意淫呢,逐漸地,太平間木門縫隙里照耀進來的光線越來越亮,我才猛然意識到了不對,我身體怎么裹在棉被里?我左右瞧了瞧,尋找潘天高,卻發現潘天高的尸身已然不在,我難以控制地尖聲驚叫一下,臉一瞬間變得慘白,嚇得那叫一個慘,我一吱溜從被臥里鉆了出來,猛地翻身站起,抬眼四下里那么一探,我的老天,潘天高在他的冰柜里完整無缺地躺著。
我仔細回憶著昨天晚上的每一個細節,完全可以確定潘天高被我從棺材里拽出來的事實。那這是怎么回事呢?我鉆進棉被里,可以理解為晚上身體覺得冷的時候,無意識狀態中就將地鋪旁邊的棉被拉了過來蓋上,可潘天高又回到了他的尸棺,總不能理解為我睡得迷糊當中覺得他太惡心影響我睡覺又將他送回了冰棺里吧?
我頭疼欲裂,沒法再想了,一看手機上的時間很快就要到上班點了,便匆匆忙忙給潘天高蓋上棺門,逃也似地離開了太平間。
經過一上午繁忙工作的調整,昨晚太平間的驚魂時刻也就逐漸在我心頭得到了平息,一想起晚上即將與商詩見面,我就渾身每個細胞都在往外冒著喜氣。那一天的工作可能是我這輩子以來工作得最開心的一天。連一向碰到我陰沉著臉的關興都好奇地皺眉頭。而老胡甚至忙里偷閑把我悄悄拉到一邊,問我昨晚是不是已經被女人壓過了,我則嬉笑著回答他,昨晚確實被人壓過了,不過不是女人,而是被一個男人,老胡就皺著眉頭說,老李,你不要這樣啊,找不到女人也不能隨便找個男人來對付呀。我就前俯后仰花枝亂顫地笑,朝他擠眉弄眼了一下,然后扔下兀自一頭霧水的老胡就跑掉了。
第116章 美若天仙的女子商詩
下午出門診,還是老樣子,剛一開診就有進來要求加號的,我本能地想拒絕,但一抬頭看到病人皺著眉頭痛苦不堪的模樣,我心又軟了,琢磨著就加幾個號應該不會延誤和商詩的約會。
說實話,要在以往,我是愿意加號的,加多少個都不在乎,并不是為了那點掛號費,實際上掛號費少得可憐,象我這樣的主治醫生也就五塊錢,找我看一次病比去理發店理個發還要便宜,而且這五塊錢還只有不到兩塊是屬于我的,其他的都是公家的,所以絕大部分醫生是不愿意加號的,巴不得快點完成自己分內的任務回家過生活去。但是我就不一樣了,我孤身一人,回那個棺材盒子也好,回太平間也好,也沒有什么生活在等著我,所以這點時間能多給病人服務就多給病人服務吧,而且錢再少最起碼也能掙點,哪怕積攢幾百年也買不起一個房間,毛毛錢總歸還是錢吧!由于我們醫院的名氣比較大,我們普通外科的內鏡診療技術更是超一流,所以那病人也確實多如牛毛,我干了這么一年多,出了不知道多少次門診,就從那多如牛毛般的病人身上掙個一毛兩毛,可如果沒有太平間可睡,至今我還只有能力睡棺材盒子。
今天的情形就大不一樣了,有了商詩,什么毛毛錢我也不稀罕掙了??吹酱蟾?點的時候,再有病人潛入進來要求加號,我是堅決不加了。我琢磨著之前大概加了5個號,連同我應該完成的20個號的任務,這一下午正常上班時間是210分鐘,如果每個號10分鐘,那么我就得拖延40分鐘,那會就到5點40了,20分鐘要見到商詩,實在是有點困難,我心里暗暗著急,不免捏了把汗,悄悄加快了看病的速度,希望從每個病人身上擠點時間出來。我滿以為這樣緊趕慢趕,差不多就能如期見到我日思夜想的詩美人。
可終歸還是計劃趕不上變化,人生在世,變數實在太多,大概在四點的時候,一個要求加號的病人遭到我的拒絕后,突然撲通跪在地上,我還以為他因為不小心摔倒,趕緊要過去扶他呢,卻驀地發現他眼角撲簌簌掉下眼淚來,用含混不清的外地口音說著:“醫生,你行行好,我從很遠的地方來看病的,已經掛了一個星期的號了,沒掛上,那些號販子的號要好幾百,我買不起啊,而我在店子里的住宿每天都要花錢,我實在是承受不住了,求你給我加個號,我看完病好回家!”說完還不打止,還要給我磕頭,我徹底聽傻了,機械地伸手阻止了他的行為,硬將他扶了起來,看著眼前這個孱弱的軀體,看著他那風塵仆仆飽經風霜滿是倦容的面孔,就情不自禁想起了太平間里我那個可憐的鄉親,我一陣揪心的痛楚,鼻子一酸,液體就開始在眼眶里打轉,我轉過身去,聳聳鼻子,偷偷拿手背抹了一下眼睛,然后轉回頭微笑著對他說:“你不用加號了,我現在就給你看?!辈∪寺牭靡汇叮又茄蹨I就又縱橫了出來。給這個病人看完病以后,我跑到門口對著黑壓壓的人群說:“有誰需要加號的,都趕緊過來吧,一會掛號窗口就下班了!”話音未落,一股人流涌了過來。
為了女人,連鄉親們都不要,這種行為是可恥的,而如果因為我為了鄉親們,女人就不要我了,那么這個女人也是可恥的,我相信商詩不是這樣的女人,所以我在五點半那會,給商詩打了個電話,我說:“商詩姐啊,我今天下午病人太多,可能要看到六七點才能看完,我們晚一點,七點見,好么?”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直呼其芳名,反正商詩肯定是愣了一下,所以頓了好一會,才幽幽回道:“好的,李醫生,你不要著急,看病人要緊,我們就在七點見吧!”那聲音還是那樣平平淡淡,無風無浪。
我突然改稱呼,是想在正式約會之前逐漸淡化我和商詩之間是因為潘天高而建立起來的聯系,我要讓她感悟到,從今開始,我和她之間將是兩人世界,與潘天高無關。可是商詩還是叫我李醫生,而不是我期待中的李智弟或者干脆就是智智甚至哪怕直呼我名字,讓我感覺她心理上還只是把我當作潘天高的主治醫生李醫生,這讓我很是郁悶。
實際上,我看完最后一個病人的時候,就已經到了七點了,我抬頭看了一下墻上的掛鐘,額頭上的汗珠就滾滾而出,我飛撲回了病房,在辦公室甩下白大褂,也沒法進行之前計劃的要洗個澡再好好梳理一下頭發搗持搗持面容的愿望了,換上便裝,便沖出了病房。如果商詩已經不在,那我這輩子也不會再活下去。
好在我租住的小區就在我們醫院對面,只用了十來分鐘,我就逐漸逼近我的那個棺材盒子所在的樓房。
之所以說逼近,是因為當我看到那棟樓房的一個小角的時候,我的心就象坐了火箭一樣逼近了我的嗓子眼,并且還上上下下地突突跳個不停,體腔里所有的器官都繃緊了,并逐漸在體腔里溫化出一股濕熱的感覺,那股濕熱在里頭回旋激蕩,讓我感覺自己都快被蒸騰掉了。
所有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這棟樓房已經非同尋常,因為它現在是一棟有一個名叫商詩的人站在它前面的樓房。
我抑制著狂跳的心小心翼翼走過樓房拐角,我便看到了商詩,樓房大門口明亮的燈光打在她的身上,她則倚靠在她的車身上,她旁邊就是她的車,她還沒有看到我,她穿著一件黑色呢子大衣,大衣腰際有一條黑色的束帶,這條束帶從左右兩邊穿出,挽了個淺淺的結,將商詩纖細動人的腰身展露得淋漓盡致,這個高挑動人的身體娉婷地斜靠在車上,水靈靈的丹鳳眼一眨不眨地凝望著前方,美若天仙的容顏上是如水的平靜,真是天作之合,今晚天上竟然還有星星月亮,清冷的星輝月暈和著明亮的夜燈,淡淡地涂抹在商詩的周身,就如同幻化出了一個豐姿綽約的美麗女神,那種高貴、典雅、端麗、優美,啊,實在是太美了,我已經醉了,心已經不知道在哪里飄蕩了,呼吸好象也消失了,人呢,人大概在太虛仙境里邊騰云駕霧吧,反正我已經辨不清天上人間今夕是何年了。
其實我還是在運動著的,要不怎么會有騰云駕霧的感覺呢?我從一條小路徑移行過去的,沒有出現在商詩的視野里,我悄無聲息地來到她旁邊,凝立不動,仍然傻呼呼地看著她美不勝收的身姿,就如同一根丑笨的木頭安插進了商詩這道絕妙的風景。
商詩畢竟還是個在人間生活的女神,所以她凝視前方一定的時間以后,似乎是累了,眼睛眨了眨,往左右動了動,便感覺到了我傻呼呼的氣息,詫異地驚咦了一聲,頭歪了歪,看了過來,一看是我,愣了一愣,然后便莞爾一笑:“李醫生,是你啊,你什么時候到的,我還一直盯著前邊看呢!”
商詩竟然對著我笑了,這個表情淡淡、聲色幽幽的美人笑起來實在太致命了,這一笑簡直是燦若桃花啊,直甜到了我心尖,我幸福得快暈厥了。老天,你快救救我,給我分擔點幸福吧,我弱小的心靈快承受不了了!
我使勁眨了眨眼睛,意圖使自己的眼神不再那么迷醉,也就將心神拉回了點。我聲音有點發顫的說:“哦,我也是剛回來,回來得匆匆,怕你久等,就抄這條小徑過來了,不好意思,病人實在太多,讓你等這么久,你別怪我才好!”
商詩輕聲道:“哦,沒關系,李醫生那么盡心盡力為病人工作,我怎么還能怪你呢?你應該累了吧,我們上去說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