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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秀眉端麗的男子,卻淡淡一瞥,疏離道,“謝探花言重,選妃方看才得品貌。我看探花郎品貌兼有,拔得頭籌,也非難事。”
展扇一笑,謝青行道:“非也,有鳥志在青云,而非雀籠。在下與裴兄一見如故,便知志在青云者非青行一人。裴兄,我說的可對?”
裴唐風眸光微動,卻是淡了那份疏離客套。
把酒言歡,暢談心事,一晃經年。
霧張府衙,初冬,寒雪方降。
宋曉酒拍去肩上落雪,進了屋,隨口問府中管家:“五叔,大人呢?”
五叔接過宋曉酒的厚襖,抖落未被掃盡的霜花,答道:“早朝未歸呢,大人身邊的服侍小童回來報了一句,道大人上詩會去了。”
“詩會?”宋曉酒皺起一雙濃眉,一邊進屋一邊道,”整日說些文縐縐的話不算,還要去跟人比賽一番,真是無聊透頂。”
五叔聞言笑出聲,進屋為宋曉酒沏了茶,卻被宋曉酒阻攔,五叔不解:“天寒地凍的,宋爺不溫一下身子?”
宋曉酒神秘兮兮的笑了一下,跑進后屋暗閣里,搗鼓了一陣,朝五叔喊道:“給我煮水,溫身哪夠我受用,還是熱身的好,嘿嘿。”
說著,得意洋洋的拿著酒葫蘆出來,一邊哈氣一邊朝五叔搖晃炫耀。
五叔嘆氣,“宋爺,你瞞著大人偷偷喝酒,若大人知道,可有你苦頭吃的。”
聞言,宋曉酒興奮的神色頓時收斂了大半,擺出一張苦臉。
“五叔,好五叔,我平日里常拿酒肉孝敬你,可不是要你恩將仇報給我小鞋穿哪。”
五叔老眼一翻,沒好氣道,“就你那大腳什么小鞋才穿得下?”
宋曉酒嘿嘿直笑,知道五叔心軟,不會真的去大人面前說什么,便放下心來,拿著瓷酒壺置在五叔的煮水器皿中,咬開酒葫蘆塞子,倒了大半,便又小心翼翼的放回去藏好。
五叔見他那德行直想發笑,別看宋曉酒平日里五大三粗的糙漢樣,有些時候卻像個小孩般,便連大人那般冷清的人都溫言以對,何況五叔這種心腸子軟的老人家?
兩人相對而坐,也不再二話,煮了酒,讓廚房切幾兩牛肉來,便嚼肉飲酒,大吃大喝起來。
心中都想著,那大人去參加詩會,一時半會是回不來的。
酒酣過半,宋曉酒熱了身,手腳便都展開了,大喇喇的往榻上一仰,便打上呼嚕了。
五叔無奈搖頭,卻是笑著收拾了滿桌狼藉,輕手輕腳的退了出去。
夜里宋曉酒冷醒,翻身一看,床畔空蕩,觸手一摸,冰寒無溫。
宋曉酒一個激靈坐了起來,隨手抓過擱置在床邊的衣物披上,便下榻出門。
轉過長廊,便見書房微光,燭火搖曳。
“大人。”推門而入,宋曉酒一愣,進退兩難,面色有些不好。
正彎腰湊在大人身邊的男子抬起頭來看見宋曉酒,灑灑一笑,站直了身體,朝宋曉酒走來,走近了,上下打量幾眼,才道:“你便是宋捕頭?”
宋曉酒眼見這陌生人貿然出現在裴唐風的書房里,還這般反客為主的朝自己問話,心中便有些怒意,當著大人的面,卻也不好發作。
便無視那人,徑自走到大人身邊。
“大人,夜深了,你怎么還不就寢?”
宋曉酒探頭探腦瞧了幾眼書案上的卷宗,只見是一幅畫像,兩個男子依偎相靠,畫中一人握著另一人的手,正在書寫……頓然想起剛才進門看到的那一幕,宋曉酒心中涌上難以言喻的堵塞感,就覺得悶的難受,恨不得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