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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九王爺握劍的手一顫，想起那年皇城宮宴，這人在自己面前拿碎瓷狠狠毀掉半張容貌的決絕，如今這人無懼指向他的長劍，只想著要護(hù)著懷里的那人，如此可惡，如此可恨！

九王爺怒不可遏，高聲吼道：“裴唐風(fēng)，本王的暗兵已經(jīng)殺入皇城，刺客也埋伏于皇兄回宮的途中，便是削權(quán)奪位又如何，你們再也奈何不了本王！這天下都是本王的，便連你裴唐風(fēng)，也是本王所有！”

“你真是瘋了。”裴唐風(fēng)含怒冷笑，倏然以指彈開九王爺?shù)膭?，譏笑道，“本官等你露出馬腳已經(jīng)太久，何謂局中局，劍中劍，今日本官便讓你見識一番！”

“什么意思？”九王爺悚然一愣，心中衍漫過一層不安。

“凈衣閣。”紅唇輕啟，吐出三個字。

那三字一出，九王爺驀然方寸大亂，那時(shí)暗中將夜來魅青樓下的金銀珠寶和兵器糧草皆轉(zhuǎn)移至凈衣閣中，便是依仗著無人知道凈衣閣竟是他們最后的基地。一直以來，夜郎樓歸屬柳弗轄域，夜來魅為九王府暗莊，一明一暗，拿夜郎樓和柳弗做為煙霧彈迷惑皇上布下的眼線，即便柳弗倒臺，也還有夜來魅支撐，便是后來夜來魅也暴露了蹤跡，那層層障礙也足夠遮掩其后真正的基地凈衣閣。

誰曾想，如今竟連凈衣閣也……

“不可能的，不可能！”九王爺驚愕后便是搖頭，“你們不可能知道的?！?

唇角翹起一抹極盡嘲諷的笑意，裴唐風(fēng)將胸前的青絲撩向后背，冷冷的看著九王爺發(fā)狂。

“王爺，你錯便錯在不該動了本官的人?；噬夏罴靶值苤轲埬阋幻?，可當(dāng)本官親見宋曉酒死里逃生歸來，便在心中發(fā)誓，定要親手為他報(bào)這個仇，便是噬你骨，飲你血，啃你肉，也難以平息本官的怒火?！?

那冰涼徹骨的一字一句如銅鐘聲響般狠狠敲擊在九王爺?shù)男纳?，他驀地抬頭，握劍的手背青筋暴起，怒吼狂：“裴唐風(fēng)，你不過是本王想要玷污的一個玩物，你以為你是什么東西？哈哈哈，為了那爛泥一樣的蠢物，你想逼死本王？哈哈哈哈，你來啊，本王今日便要看看你究竟有什么能耐，竟敢如此藐視本王之威！”

言罷，手挽劍花，直刺裴唐風(fēng)的眉心，明知那一劍不可能傷到裴唐風(fēng)，仍是憑著心中暴漲的怒意，誓要從那人身上討回潰不成軍的尊嚴(yán)。

饒是裴唐風(fēng)再武功高強(qiáng)深藏不露，懷里抱著七尺男兒如宋曉酒這般重物，也有些拖累，再者九王爺劍氣凌厲，招招直至致命要害，殺招詭異無由，也是劍中高手，不能小覷。

手無兵器，裴唐風(fēng)惟有折枝借劍，凝聚內(nèi)力與九王爺過招拆招，幾番下來，身上多處受了劍傷，沒有衣物阻隔，那血流便四處蜿蜒，不多時(shí)，便是渾身浴血。

眼見九王爺突然幻變招式，將本該殺向裴唐風(fēng)的招式轉(zhuǎn)向宋曉酒，裴唐風(fēng)微驚之下，閃躲的腳步頓時(shí)亂了章法，卻見千鈞一發(fā)之際，昏睡的宋曉酒竟徒然睜開了雙眸，掌心驟起一握，將那來襲的劍尖抓在手里，劍氣凜冽，似乎耳際都回繞著那血肉撕裂的聲響，血流蜿蜒過銀白如月的劍身，汩汩而下。

劍尖穿掌而過，宋曉酒僅僅是皺著眉冷厲的迎視九王爺，似乎渾然不覺疼痛一般，然而親眼所見那一幕的裴唐風(fēng)卻是心中大窒，如同那劍尖穿過的不是宋曉酒的手掌，而是他的心臟，情不自禁伸手捂住心口，垂眸微微苦笑。

宋曉酒啊……心中嘆息。

（肆）

宋曉酒扶著裴唐風(fēng)的手臂站好，某處難堪的疼痛和手掌的痛楚交織，竟分不清究竟哪里更痛，然而望見身旁大人的傷痕累累，心中便似有尖刀刻過一般，對眼前傷害大人的兇手的怒意更甚，翻涌叫囂，逐漸淹沒了自身的傷痛，只想與那人同歸于盡，恨不得將其斃于掌下！

“倒是一條漢子！”九王爺冷笑，“水牢那些折磨竟